北京朝阳看守所铁门关上的那天是2021年7月31日。那天天气闷热,微博热搜崩了三次。没人想到,一个靠“高冷贵公子”人设横扫综艺和代言的顶流,塌得这么快、这么彻底。更没人料到,两年后,他还没走出高墙,另一张立案通知书已经递进了法院。
都美竹第一次发微博是在2021年5月,用的还是中国传媒大学学生的实名认证账号。她贴出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就医病历——抑郁症诊断书上印着2021年6月12日的红章。她没说“我要维权”,只写:“他说过给我试镜机会,结果那晚我被灌了三杯洋酒,醒来在酒店。”后来媒体翻出那个所谓“选角聚会”的细节:吴亦凡经纪人拉了七八个00后女孩进群,群名就叫“新项目储备池”,进群前要交三张生活照+身高体重+是否在校生。有女孩记得,自己照片被打印出来摊在茶几上,吴亦凡一边吃荔枝一边点头,像在挑西瓜。
警方调取的监控显示,2020年12月至2021年4月间,吴亦凡名下三处住所共接待27名女性访客,其中11人不满18周岁。2021年7月29日,北京朝阳分局通报“以涉嫌强奸罪对吴亦凡刑事拘留”;11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当庭宣判:有期徒刑十三年,附加驱逐出境。判决书里没写“选妃”,但写了“利用明星身份诱导未成年发生性关系”“多次组织聚众淫乱活动”——光是那场在朝阳某别墅办的“生日趴”,录音笔就录下七个人轮番敬酒、劝睡、换房间的全过程。
他进去以后,日子过得挺“规律”。单独监室,不能串组,每天放风四十分钟,固定在下午三点零七分。有人传他在狱里写歌,押的是《大碗宽面》的韵脚,但没人听过成品。倒是2023年流出的一张体检照片,脸圆了,脖子粗了,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没了,换成了个黑色硅胶表带——据服刑人员家属私下说,“他现在连耳机都不让戴”。
最近风声又紧了。税务稽查局调了他2017—2020年所有境内外收入流水,光是加拿大公司转给境内工作室的“版权分成”,就有1.2亿没申报。如果坐实逃税数额特别巨大,按刑法第201条,数罪并罚,13年真可能奔着20年去。他护照上还写着加拿大国籍,但驱逐令早生效了——也就是说,刑满那天,他既不能回国,也不能留在中国,得直接从监狱大门抬上遣返专机。
那年他穿西装走红毯,袖口还别着施华洛世奇袖扣。现在袖口磨出了毛边,监舍墙上只有一张撕掉半边的日历,停在2023年10月。
你翻他旧访谈,他说过一句话:“偶像不是神,但得让人信。”
信什么呢?信他不会骗女孩?信他不会藏钱?信他出事了,粉丝还得替他哭?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