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北京一个会所里，侯耀华穿红皮鞋、戴党章、自己举着话筒切蛋糕，直播间弹幕刷的全是“侯军呢？”“杨议拉黑了？”没人回答。七层蛋糕摆着，旁边站的大多是喊他“师爷”的年轻人，有些连名字都没听过。李金斗来了，陈寒柏也来了，就三四个人，没一个德云社的，也没一个北京曲协的干部。

侯耀华放了段录音，说有陌生人打电话到会所问菜单、问回扣、问谁批的宴。他让对方去自首。可电话里说得太细，连哪道菜贵、哪笔账不清都点出来了。一般人真不知道这些，更不会打到会所前台问。

侯军没去。他早就不说相声了，在日本学做菜，回国后开私房馆，偶尔上央视讲饮食文化。不是忙，是压根儿没提这事儿。侯震也没露面，但去年底他和郭德纲一起签了侯耀文纪念馆的筹建文件，钱从基金出，名字挂父亲，不挂叔叔。

谢雷去年底发了条朋友圈，说“谢师恩，但不谢束缚”。他给侯耀华做过五场商演策划，没签分成协议，直播里连话筒都要“申请才能开麦”。后来他注册了工作室，签约了抖音MCN，首页简介写着“独立相声内容创作者”。

杨议1月20号晚上直播，有人问“去没去寿宴”，他手一划，把提问者拉黑了。两分钟后又说：“我在天津弄了个小园子，下礼拜试演。”他抖音粉丝964万，侯耀华是312万。数字不说谎，但没人当面提。

以前侯宝林办活动，姜昆冯巩抢着端茶倒水，徒弟坐后排记笔记。现在侯耀华直播间，徒弟得交“入场费”才能进前排评论区。有个叫小武的徒孙，直播时喊了句“师爷今天气色好”，被后台踢出去三分钟——理由是“没提前报备口播词”。

下葬日争了快半年。侯耀文骨灰什么时候入土，风水先生说这天不行那日冲，最后定在11月。可侯耀华1月办寿宴，偏偏挑在父亲忌日前六天。业内没人公开说不对，但曲协一份内部调研提到，73%的中青年演员觉得“仪式感正在被成本核算代替”。

网友截了张图：侯耀华切蛋糕时背后大屏是空白的，没LOGO，没署名，连个“贺”字都没有。底下评论说：“背景板都懒得P，说明真没人想捧。”还有人翻出他早年采访，说“相声是苦活，得熬”，现在他直播讲“怎么三句话让观众打赏”。

红皮鞋配党章这事被转疯了。不是笑他穿错，是大家突然发现，这身打扮像在找别的东西背书——艺术声望不够了，得加点别的分量。

杨议的新园子1月22号挂牌，门口没挂横幅，只贴了张A4纸，手写“津门相声会馆·试演”。侯震那边，纪念馆图纸1月23号发了招标公告。谢雷的工作室24号上午签了第一份短视频分成合同。

会所结账单出来，一桌八千八，酒水另算。侯耀华没让媒体拍菜单，但服务员私下说，鲍鱼是冻的，鱼翅没泡开。

寿宴散了。人走得差不多，蛋糕还剩三层。

侯耀华自己又切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