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2月21日，澳门主教山宅邸的病榻前，80岁的黎婉华在仪器冰冷的滴答声中闭目长逝。她腕间一条刻着“特买欧only love”的蓝钻项链，

曾是赌王何鸿燊对“一生挚爱”的承诺，如今却成了豪门婚姻最苍白的注脚。当何鸿燊以“爱妻何黎婉华夫人”之名在讣告中抹去其他三房名字时，

澳门民众仍记得半世纪前街头那个葡萄牙少女——名门千金、澳门第一美人，骑单车踢足球，像英格丽·褒曼般明艳张扬。无人能料，

她以半座澳门的嫁妆为赌注，助穷小子建起千亿帝国，最终换得长子车祸惨死、长女疯癫、自己缠绵病榻半生，而丈夫接连迎娶三房姨太的结局。

黎婉华的父亲黎登是澳门首位葡萄牙籍律师，家族产业遍布港澳。她当年带进何家的嫁妆，按现在估值够买下澳门半条商业街。

何鸿燊用这笔钱和黎家的人脉，搭上战时药品专营权，赚到第一桶金。这种结合像旧式生意合伙，女方出本金和渠道，男方出闯劲。 但合伙生意散了还能拆伙，

婚姻捆住的是一辈子，1957年黎婉华患上结肠炎，切掉大半肠胃。何鸿燊这时候娶二房蓝琼缨，理由是“大清律例允许，生意需要应酬”。

澳门老一辈人说，这就像你开铺子辛辛苦苦和伙计数馒头，铺子做大了，伙计嫌你手抖数得慢，直接找了个年轻账房。法律上挑不出毛病，情理上捅了一刀。

长女何超英的婚姻是另一道疤。何鸿燊为了和香港船王萧明家联姻，把刚成年的女儿嫁过去。这场婚姻后来一地鸡毛，萧家衰落，

...何超英离婚后精神失常，常被拍到穿童装流连酒店。她年轻时入选《财富》杂志“全球商界女强人榜”，最后死在2014年，葬礼上何家人到场寥寥。

1973年黎婉华在葡萄牙出车祸，盆骨碎裂，昏迷一个月。何鸿燊当时正竞投新赌牌，只去探过一次病。护士回忆他停留不到二十分钟，

留下支票嘱咐“用最好的药”。这种做派像现在老板给工伤员工打赔偿款，钱到人不到，买卖清楚 1981年长子何猷光夫妇在里斯本车祸身亡。

何猷光原本是何鸿燊指定的继承人，他死后二房儿子何猷龙被扶上位。黎婉华这边的血脉等于被剔出继承赛道。澳门赌场圈里传，

这起车祸后何家风水师被换了一轮，但谁也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别的。三太陈婉珍原是黎婉华的私人看护，

四太梁安琪是舞蹈老师出身。何鸿燊后三十年的公众形象，总是被几位太太和子女簇拥着庆生、争产、上头条。

黎婉华住在主教山老宅，媒体拍到她不是坐轮椅发呆，就是由护工推着晒太阳。她那张酷似英格丽·褒曼的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颧骨。

1990年黎婉华获葡萄牙大十字功绩勋章，比何厚铧还早九年。授勋仪式上她穿戴整齐，但眼神涣散。荣誉这种东西，像给熬干的药渣浇勺蜂蜜，

尝不到甜，只衬得苦更涩。 2004年她葬礼上，何鸿燊用“爱妻”称呼，坚持讣告只列她一人为妻。二太三太四太的名字都没出现。

这种身后名分争夺，好比村里祠堂牌位排序，活人争给死人看，说到底还是活人的面子工程。 黎婉华这一脉后来过得冷清。

幼女何超雄经营宠物店，很少露面；次女何超贤做雕塑艺术，常居国外。2011年何家争产大战白热化时 ， 二房三房四房律师团在会议室拍桌子，

黎婉华的子女没到场。 他们像分家时站得太远的孩子，等挤到桌前，桌上只剩碗底汤渣。何鸿燊2020年去世后，二房女儿何超琼掌舵家族企业。

四房儿子何猷君娶了奚梦瑶，三天两头热搜。黎婉华的名字偶尔被提起，多是“赌王原配”“红颜薄命”几个词一带而过。

她那条蓝钻项链去年出现在拍卖行图录，估价800万港元，备注写着“何鸿燊定情信物”。买家是匿名收藏家。黎婉华的故事说到底是笔烂账。

你没法用现代婚姻法去算，里头掺着1940年代的嫁妆、1950年代的大清律例、1960年代的联姻和2020年代的微博热搜。

她像旧式宅门里那根顶梁柱，蛀空了还被刷着红漆，等人走屋塌，新楼早盖到别处去了。现在澳门导游带团过主教山，

还会指那栋老宅说“赌王原配住到死的地方”。游客拍两张照就赶去新葡京赌场试手气。赌桌轮流坐，没谁真记得第一个下注的人。

倒是葡京酒店门口那尊“蝠鼠吊金钱”雕像，翅膀扑了半个世纪，金银晃眼，风里都是筹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