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哭也没激动,就坐在沙发上,腿上还盖着条薄毯。我说的不是演的,是她最近在加拿大接受的一次小范围访谈,视频没剪过,连口红掉了一点都没补。她说完那句“我不想忍气吞声一辈子”,停了三秒,低头喝了口水。这不像什么大新闻发布会,更像你家楼下咖啡馆里,一个熟人跟你聊起自己十年前做过的决定。
她今年36岁,三个儿子最大的13岁,最小的9岁。现在她住温哥华,自己开车接送孩子上学,偶尔接点配音活儿,不拍戏了,但也没闲着。她说李泽楷这几年一直按时打抚养费,每季度飞一趟加拿大,有时带孩子去滑雪,有时就在家里陪吃顿晚饭。他们没微信,用的是加密邮箱,商量孩子换牙、转学、看牙医这些事——全是小事,但件件都得两人点头。
她讲到2011年分手那会儿,说其实早就不对劲了。不是哪天吵架翻脸,是慢慢觉得说话像隔着毛玻璃,他讲他的董事会,她讲她的剧本围读,两头都听不清。有次她发烧39度,自己吞了两颗退烧药,抱着老二等救护车,李泽楷那天在东京开会,她没告诉他。后来回想,不是怪他不在,是突然明白:这个人再好,也救不了你心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自己。
媒体说得最离谱的是“5亿封口费”。她笑了一下,说:“我连他保险柜密码都不知道,怎么封?”她说当年怀孕时李嘉诚确实来过医院,但只待了47分钟,问了句“孩子像谁”,然后摸了摸她手背就走了。也没说什么“不能进门”之类的话,更没签什么协议。她生孩子没请月嫂,是她妈妈从澳门飞过来伺候的。
现在她和新男友在一起两年多了。男方是当地一个教中文的老师,没车没房,但会蹲在地上帮老三拼乐高,也会在超市推车后面偷偷往她购物袋里塞一盒草莓。她没介绍他名字,也没发合照,只说:“他记住我咖啡不加糖,这就够了。”
她不恨李泽楷,也不后悔生孩子。但她说最难受的是那几年,记者堵在家门口问“是不是被踢出豪门”,她不敢开门,怕孩子听见。后来她把手机关机三天,带三个儿子坐船去了维多利亚岛,在海边捡贝壳,谁也不认识谁。那三天,她第一次觉得喘得上来气。
有人说她当年太傻,为爱退出娱乐圈。她说:“21岁哪懂什么傻不傻,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该往他那边走几步。”可走着走着,发现他没伸手,自己却把鞋走破了。那就停下,换双鞋,不往他那边走了,往自己想去的地方走。
她没提“独立女性”这个词,一次都没用。她说她就是个普通妈妈,以前靠脸吃饭,后来靠脑子,现在靠手——接送孩子、做饭、修坏掉的滑板车轮子。有次老二问:“爸爸会不会再结婚?”她答:“那得问他,不是问我。”老二又问:“你会再结婚吗?”她擦着灶台说:“我连结婚证长啥样都快忘了,结啥?”
最近她重新开了小红书账号,名字就叫“梁洛施”,没认证,没简介,只发孩子画的画、自己烤糊的蛋糕、下雨天窗上的水痕。第一条视频是她蹲着系鞋带,镜头晃了一下,露出脚踝上一道旧疤——17岁跑龙套时摔的,没治,留到现在。
她没说“豪门是陷阱”,也没说“爱情是错觉”。她就说了句实在的:“我那时候太想被爱,后来才懂,得先爱得上自己。”
她说完这句话,采访就结束了。
没有煽情音乐,没给特写,画面直接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