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平离婚那天,王刚只说了四个字:上车,户口跟我
聂卫平离婚那天,其实并不轰动。没有记者堵门,也没什么声明,场面反而有点冷清。下着雨,雨不大,但时间拖得很久。王静抱着孩子站在路边,孩子才三岁,衣服有点薄,可能也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往她怀里缩。我后来总在想,那种雨天站久了,人会有一种被慢慢泡软的感觉,连心都发凉。
王刚的车停在路边,他没下车,车窗摇下来一点。也没有多余的话,只说了一句:上车。户口跟我。
就这么一句。没安慰,没解释,也没情绪。像是早就想好了,只是在等这一天到来。
聂卫平那时候,名声已经很响了。棋圣,国手,巅峰时期外号叫“四斤哥”。这个外号听着像段子,但是真事。他饮酒之猛令人咋舌。每顿豪饮四斤白酒,用大瓷杯盛着,还添上冰块。在众多佳酿中,他尤爱高度茅台,这般酒量着实惊人。别人是品,他是灌,像在和谁较劲。有人说他这是性情中人,我倒觉得,更像是算得太清楚的人,偶尔也想把自己算糊涂一点。
2001年国足出线那年,他开了一瓶酒。那瓶酒后来被说了很多年。90年的孤品茅台,传说和红军长征有点关系,全国只剩两瓶。此酒酒液碧绿且黏稠,品质非凡。传闻茅台前厂长季克良曾亲力亲为参与其勾兑,且在酿造中运用了1958年的陈年老酒,着实令人称奇。价格有人说一百万,也有人说早就没法用钱衡量了。
那天他请了年维泗、徐根宝他们一起喝。场面热闹,人也多。酒是好酒,人却不一定合他心意。饮罢,他猛地一拍大腿,怒目圆睁,骂道:“给这般不争气之人喝了这东西,当真是不值!”我第一次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其实有点愣。酒都开了,话却这么冷。可能那一刻,他心里算的不是酒,是人。
另一边的王刚,那几年几乎没出现在什么新闻里。他陪着妹妹打了三年官司,没声没响。聂云青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他掏的。幼儿园老师一直以为他是孩子亲爹,因为每天接送的都是他,开家长会也是他,孩子生病请假的字条,落款也写着“家长”。
这种误会,他从来没解释。可能解释起来太麻烦,也可能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想。邻居们倒是看得清楚。每日傍晚时分,于小区花园之中,总能目睹他领着孩子悠然转圈。那场景仿佛一幅温馨画卷,在夕阳余晖里缓缓铺展,满溢着生活的烟火与温情。孩子跑,他在后面慢慢跟着。那画面,说不上多温馨,但很稳,像一块一直在那里的石头。
聂卫平后来在2013年查出了直肠癌。那一年,他才真正戒了酒。有人说是被病吓的,也有人说是终于明白了。我不太确定。很多人都是这样,没到身体亮红灯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还能再扛一扛。酒这种东西,喝的时候像朋友,算账的时候从来不讲情面。
棋盘上有361个点,每一步都能算清楚。可酒杯里那点分量,反而最容易失控。你以为自己在掌控,其实是在透支。人也是。名声、天赋、巅峰期,都不能替你把该还的债抹掉。
有些债,棋盘还不了。
有些局,输赢早就不重要了。
到最后,能兜底的,往往不是成就,也不是酒,而是血缘,是那个在雨天里把车窗摇下来,说一句“上车”的人。
这话写到这儿,我也有点说不清是在写谁。可能写的是一个棋圣算不清的人生,可能写的是一个舅舅把一辈子的责任扛在肩上。又或者,只是在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现实——有些人风光在台上,有些人站在台下,却把残局收拾完了。
要真说谁更厉害,我也不太敢下结论。只是那天的雨,和那四个字,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