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有一种女人,她们漂亮得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把自己扔进泥里、血里、火里,用伤疤和尖叫,换一个观众记住她们的名字,而不只是她们的脸。
乔丹娜·布鲁斯特就是这种人。
很多人认识她,是通过《速度与激情》。在那里,她是米娅,是飞车家族里最温柔的港湾。她是老大的妹妹,是男主角的爱人,是所有硬汉飙车累了、打架倦了之后,回头就能看见的那一盏灯。
这个角色让她红遍全球,也给她贴上了一个坚固的标签——“邻家女孩”。这个标签意味着安全、甜美、无害,但也意味着无趣和单薄。
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一个女演员最怕的就是被定型。一旦观众认定你只能演某一种角色,那么你的戏路,也就走到头了。
乔丹娜显然不甘心。
在《速度与激情》把她推向巅峰之后,她转身就跳进了一个截然相反的世界——恐怖片。
2006年,她接下了《德州电锯杀人狂前传》。
看过这部片子的人都知道,它不是那种一惊一乍的吓唬人,而是充满了黏腻的血浆和让人心理不适的绝望。她要演的,就是一个在无边恐惧中,眼睁睁看着同伴被一个个残害,自己却要拼命活下去的女孩。
电影里,她不再是那个被保护的米娅,而是浑身泥泞,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和挣扎的猎物。
尖叫、哭喊、奔跑、躲藏,她把自己彻底摔碎,扔进了那个肮脏又恐怖的德州农场。这已经不是在演戏了,这是一种搏命。
她是在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我不是花瓶,我什么都能演。
撕掉一个标签的代价是巨大的。这种搏命式的演出,并没有让她迎来事业的另一个高峰。观众们似乎更愿意看到她在赛车旁边,露出甜美的微笑。
于是,一个奇怪的循环开始了。
她在大银幕上,不断地回归《速度与激情》,继续做那个温柔坚定的米娅,享受着这个角色带来的光环和安全感。
可一有机会,她又会立刻扎进那些小成本的、奇奇怪怪的电影里,去寻找新的可能性。
比如在一部叫《少女特工队》的电影里,她变成了一个又美又飒的富家千金,玩转高科技,打斗起来干净利落,仿佛在说,别以为我只会温柔。
再在一部叫《甜蜜地狱之家》的片子里,她演了一个表面上完美贤惠的妻子。丈夫出轨后,她没有哭闹,而是用一种近乎变态的冷静和偏执,把丈夫的生活变成了一座精心布置的地狱。
你看她前一秒还笑意盈盈,后一秒眼神就变得冰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比电锯还让人害怕。
她就像一个不服输的战士,一次又一次地向那个“邻家女孩”的标签发起冲锋。她用恐怖片里的尖叫,喜剧片里的搞怪,惊悚片里的疯狂,拼命证明自己的另一面。
可结果呢?
人们提起她,第一个想到的,甚至唯一能想到的,依然是《速度与激情》里的米娅。
这是一种成功,也是一种悲哀。
一个演员,用一部系列电影,在全球观众心里留下了一个永恒的位置,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耀。但与此这个角色也像一个巨大的影子,笼罩了她之后所有的努力。
她明明毕业于耶鲁大学,是好莱坞少有的学霸,却很少有人关心她的智慧。她明明可以驾驭各种复杂的角色,却始终没能等来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能超越米娅的代表作。
她的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拔河。一边是那个光芒万丈的“米娅”,带给她名利和安稳;另一边是她自己,那个渴望被看到更多可能性的乔丹娜。
这场仗,她打了很多年,或许到现在,也还没分出胜负。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从未放弃过。她依然在不断地接拍新戏,尝试新角色,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炼金师,试图在那些不起眼的石头里,炼出属于自己的黄金。
也许对她而言,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一直在战斗,从未向那个看似完美的标签妥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