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听说了聂卫平和儿子孔令文关系缓和的事。以前他们几乎不说话，连婚礼都不参加，钱也不收，很多人都知道这事儿。没想到现在爷俩能坐一块下棋，连孙子都管聂卫平叫爷爷了。说起来，中间这个转圜的人，其实是大家很少提到的孔祥明。

她是他前妻，也是孔令文的妈。离婚那年孩子才几岁，2002年办手续的时候，孩子在楼道里哭，她抱着就走了。后来直接去了日本，一待好多年。没带孩子回国，也没主动联系聂卫平。那时候谁都觉得，这仇算是结下了。

可在2006年，情况变了。孔令文带着老婆孩子回来打比赛，聂卫平居然去机场接了。这不是随便见见，是正经三代人凑一块吃饭、拍照。据说这事儿不是儿子自己点头的，而是孔祥明在中间说了好多话，劝他见一见。她知道聂卫平想见孙子，也明白孩子心里还在别扭。

她没逼儿子马上认爹，也没骂前夫不负责任。就是来回传话，慢慢说，一点点磨。时间久了，墙倒了，人也就近了。后来听说聂卫平收了孙子画的画，还挂在书房里。红包也收了，谁都知道以前这是不可能的事。

再后来，她自己再婚了，在成都安了家。日子过得平静，也不上网，没人打扰。可聂卫平想找孙子的照片，还是会托人问她。她也没推脱，直接给了。有人问她恨不恨，她说，恨过，但现在想的不是这个了。

她儿子小时候总问，我爸到底是谁？她就讲聂卫平下棋多厉害，拿过多少冠军。但她从没说一句“你爸不要你”这种话。她不想让孩子背一辈子包袱。也许正因为她保护得好，孩子长大后才没彻底断掉那份血缘的念想。

反倒是聂卫平，嘴上说想儿子，行动上却总是犹豫。自传里写一堆，说自己多痛苦，孩子不认他。可当年儿子结婚，他其实收到了请柬，最后还是没去。是怕尴尬？是放不下面子？没人知道。但孔祥明那时候已经放下了。

孔令文的变化是慢慢的。一开始不接电话，后来能听妈妈说几句关于父亲的事。再到回国参赛，见一面，打个招呼。再后来可以一起复盘，讨论棋局。2010年那次对弈，两人下了半天，谁也没赢谁。拍的照片里，两个人都在笑。

很多人以为，和解是从儿子开始的。其实不是。是从那个最该恨的人开始的。孔祥明本可以一走了之，永远不回头。她也可以在孩子耳边说一句“你爸不是东西”，这事就再也翻不了篇。但她没这么做。

她选择当了个中间人。不站队，也不煽情。就是该说的话传到，该见的人让见。她不说自己多伟大，也不需要谁感谢她。她只是觉得，孩子长大要有个完整的家的样子，哪怕这个家早就散了。

有一次聂卫平在比赛后台碰见她，两个人就聊了几句。他说想看看小孙子最近长什么样。她从手机里翻出照片递过去，看他盯着看了好久。那一刻没人拍照，也没人宣传。但也许就是从那天起，有些事真的不一样了。

她从来没在媒体上露脸讲这段往事。不像有些人，一有镜头就哭，一采访就说委屈。她什么都没说。可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她比谁都清楚，亲情不是靠几句话喊回来的，是靠一次次默默推动才能接上的。

现在爷俩能正常说话，孩子愿意叫爷爷，节日也能发个短信。这些小事放在别人家不算什么，但对他们家来说，已经是翻过了一座山。而最早抬脚往上走的那个人，是她。

有人问她后悔吗，带孩子走那么远？她说，那时候只能那样。现在呢？她说，现在只想大家都好好的。她没说原谅谁，也没说过去了，但她做了比原谅更难的事——让一切重新有了可能。

她不是站在台前的人。但没有她，那个台根本搭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