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李玉刚的新电影拿了奖,我还有点愣住。那个唱《新贵妃醉酒》的男人,已经47岁了,离他火遍全国,过去快二十年了。
他现在不怎么上综艺,也不发新歌。微博更新少了,倒是常发一些老家吉林的戏台、山林、田埂的照片,配文也不长,就几个字:“排练中”“今天教孩子画脸谱”。
2006年他在《星光大道》唱女声的时候,全国都惊了。一个男的能唱出那么细的调子,还穿古装甩水袖,大家从没见过。那会儿他红得离谱,商演一场几十万,2012年才首次登上央视春晚。网上有人说他是“梅兰芳接班人”,他自己也说“代表梅派艺术拜年”,这话一出,老一辈戏曲人全不满了。
梅葆玖直接离席,后续联合二十多个京剧演员发声,说他糟蹋传统。他也成了第一个因为一句话被整个行业抵制的流行歌手,再往后,他每次演出都被人挑刺,假唱、降调、妆发粗糙,演来演去都是那几套动作。
2016年他爸住院,他在病房发照片说守了三天三夜,结果被网友质疑消费孝心打造人设,并无当天外出商演的实锤信息。这事之后,网友开始叫他“跳梁小丑”,连带着以前的事全翻出来骂。
最惨的是有次传出他跳河自杀的消息,其实根本没这事,他第一时间发文澄清,配热搜截图与新电影开机照进行回应,这事却被大家当笑话传遍了。从那以后,他的巡演上座率越来越低,有些场次一半座位都是空的。
可他没退圈。2019年突然去北电念导演系,同学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他四十多岁,背着双肩包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后来拍了个短片,还斩获国内贾樟柯艺术中心86358电影短片交流周的奖项。
2022年他在家乡公主岭开启助农直播,卖大米、木耳、冻梨,后续也持续开展相关活动。他穿得跟普通大叔一样,坐在炕上嗑瓜子,一边聊收成一边介绍产品,有场直播卖了将近两百万,钱全打进当地合作社账户。
2024年他自编自导的电影《云上的云》上映,以婺剧为背景讲述年轻人的爱与成长,探讨乡愁与故土情结。影片没请大明星,节奏慢、对白少,山水画面却很干净。
2025年他凭借《云上的云》拿下亚洲艺术电影节最佳导演奖。拿奖那天他没穿礼服,就一件深色中式外套,台上说得简单:“拍这个片子,不是为翻红,是想把小时候看的那些戏,留在影像里。”
从那以后他就很少来北京了,在吉林老家搞了个“东北戏韵”的夜游项目,把二人转、大秧歌和昆曲元素混在一起做成实景演出。门票不贵,本地人半价,还请村里老人来讲老故事,年轻人负责舞美和灯光。
有人说他是想洗白、攒口碑,可他每年冬天都回老家忙活,拍戏、搞演出、带学生,一趟趟跑文化馆和乡镇政府,申请非遗扶持资金。
也有人问他有没有对当年的话道歉,其实他没专门开发布会认错,但在一次采访里提过:“那时候太年轻,不懂敬畏,以为热度就是认可。现在明白了,台上一分钟,背后是上百年的规矩。”
他现在的微博粉丝比高峰期少了一半,但评论区变了。以前都是“别碰京剧”“还我童年回忆”,现在有观众说“电影看哭了”“带孩子去看了夜游演出”。
前几天看到一段视频,他在小剧场后台帮学生贴胡子,手有点抖。旁边人问疼吗,他说老毛病腱鞘炎,然后笑了笑:“比端煤气罐那会儿强多了。”
他47岁了,头发有点白,走路微微驼背。不怎么笑,说话慢,也不急着解释什么。以前拼着命让人看见,现在反倒藏起来了。
他不再是那个靠反串出名的歌手,也不是谁口中的大师,只是在老家搭个台子,教人唱两句,拍一部没人喊冤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