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芷蕾接受新华社专访,自曝荣获威尼斯影后,妈妈激动到哭了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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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岗”和“威尼斯”搁一块儿,像把酸菜炖鲍鱼端上桌,违和得有点离谱,却香得真实。新华社专访视频一出,弹幕里刷屏最多的是:“原来她真是从零下三十度走出来的。”没人再提“资源枯竭”“人口外流”那些旧标签,屏幕里那个穿军大衣长大的姑娘,手里攥的奖杯比煤块还沉。

2016年柏林,冷得连相机电池都罢工。辛芷蕾在放映厅后排缩成一只鹌鹑,片尾灯亮起,她跟着人群鼓掌,巴掌拍得通红。后台通道狭窄,章子怡迎面过来,羽绒服拉链呲啦作响,擦肩时甩下一句:“中国演员得把眼睛放到世界地图上看。”声音不大,却像有人往她后脖领塞了块冰,一路冷到脚跟,再返上来一股热。回招待所的大巴上,她掏出手机下单了第一本英文剧本,《死亡诗社》,扉页写着“to see the world, things dangerous to come to”。那天之后,她每天六点起床啃单词,读音蹩脚,就对着镜子把舌头捋直,像给台词调火候。

鹤岗的冬天,下午四点就天黑。老电影院改成二人转小剧场,票价十块,门口红纸写着“学生半价”。辛芷蕾高中三年把那张红纸看出褪色,只要周末不打工,就坐第三排靠过道的破弹簧椅,椅面裂口露出的海绵被她抠成一个小洞。后来她去中戏面试,考官让即兴表演“等车”,她想起电影院门口等末班公交的自己,雪钻进鞋帮,脚趾冻得失去知觉,却把身子挺得笔直——那股劲儿让监考老师多看了她三秒,就这三秒,把她送出了鹤岗。

父亲查出肝癌那年,她大二。家里存款数字像温度计掉进冰窟,直线往下掉。她接过三份工:上午给艺考生教朗诵,下午去商场推销电饭煲,晚上穿旗袍在婚庆上背稿,“掌声有请新郎新娘入场”喊得嗓子冒烟。夜里回宿舍,室友睡着,她搬小马扎坐在水房,把《恋爱的犀牛》台词默写在卫生纸上,写一段哭一段,哭完把纸攒成球扔进垃圾桶,第二天继续去商场喊“限量优惠”。后来剧组需要哭戏,导演一喊开机,眼泪说来就来,同组演员问她技巧,她笑笑:“你就想水房那盏年久失修的破灯,闪一下灭一下,还非得把台词写完。”

真正让她“开窍”的是孟京辉的话剧棚。2018年《恋爱的犀牛》复排,她替补“明明”,排练第一天就被骂哭。孟京辉把剧本往桌上一摔:“背词儿算屁的本事,我要你长出一层新皮!”她回宿舍连夜写了两万字的“明明前史”,写她第一次来例假、第一次偷穿妈妈高跟鞋、第一次想杀人,写完太阳也冒头了。第二天排练,她把台词念得像从骨头缝里往外拽,孟京辉没吭声,只递过去一瓶冰水,瓶盖已经拧松。那瓶水她没舍得喝,带回出租屋,摆在窗台上,像供着一盏灯。

到了威尼斯,她把自己逼成一只陀螺。放映完回酒店,别人喝香槟,她窝在洗手间对镜练获奖感言,英文版说完说意大利语版,舌头打结就咬一口柠檬。闭幕那天,她穿一身墨绿旗袍,衩开到大腿根,走路时布料摩挲发出细微沙沙声,像雪夜踩枯叶。领奖台灯光太亮,她一眼没敢往观众席瞄,怕看见自己颤腿的丑样。视频连线的镜头里,母亲插着氧气管,笑得一脸褶子,她把奖杯贴到屏幕上,轻声说:“爸,咱家煤堆上长出的玫瑰,开了。”后台有人听见,先哭的是音响师,一个五十岁的意大利大汉。

回国后,她第一件事不是庆功,而是奔鹤岗。市文化馆想把旧排练厅改成“辛芷蕾戏剧教室”,她蹲在地上刷漆,头发胡乱扎成道姑髻,油漆溅到脸上像颗痣。刷完墙,她请当年电影院看门大爷吃烧烤,大爷喝了两瓶啤酒,拍着她肩膀:“丫头,那会儿我就知道你能飞,你坐破椅子上的背都挺得比别人直。”她笑得呛了酒,转头把眼角的泪抹在袖口。

如今搜“辛芷蕾”,关联词不再只有“高级脸”“冷白皮”,多了“鹤岗”“爸爸”“卫生纸台词”。她把伤疤翻给人看,却没人觉得卖惨,因为那些口子早长成了老茧,摸上去硌手,却暖。娱乐圈不缺一夜爆红的神话,缺的是把零下三十度的风,吹成威尼斯海风的本事。她做到了,顺带把东北老工业区的烟囱,也吹成了聚光灯下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