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刘震云在金鸡奖领最佳编剧时,一番脱稿演讲却被观众封神。全程三句一个高能,仅用四个保持就把在场影视界大佬内涵个遍,看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根本挪不开眼。一上台他先放低姿态,让大家放松警惕。
我曾经说过,我是一个好作家,但我不是一个好编剧。今天一九四二能得到最佳剧本改编,不是我做了什么,是一九四二其他的创作环节太出色了。紧接着刘震云便拿冯小刚开始开刀,感谢小刚坚持了十九年把一九四二拍成了电影。
如果一九四二的剧本还有可取之处,仅仅是因为它不是在宾馆里写出来的,是我跟小刚三次沿着桃花路在桃花路上一字一句写出来的。在这方面,在剧本创作方面小刚做的比我多。
我曾经说过,冯老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神经末梢结满了二十多岁的奇葩。冯老也要保持,这是他的第一个明夸暗点。这不就是在讽刺那些在宾馆里写剧本的导演、编剧们脱离群众,只会圈地自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刘震云的第二个内涵又来了。
另外,我特别想感谢王朔先生。十九年前是他把温故一九四二的小说递到了小刚手里。十九年间王朔不断的督促我们不能半途而废。王老虽然也已经年事已高,但是遇到大事不糊涂,谢谢王老要保持。
众所周知,一九四二因题材问题在拍摄与送审的过程中屡屡遭到阻挠,困难重重。刘震云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可算逮住了机会。大佬们自知理亏没敢吭声,刘震云却不打算放过他们,而是直接点名钟军和中磊。十九年几起几落,十九年矢志不渝。
钟军是个资本家,是个画家,对剧本也爱指手画脚,但他的意见百分之九十是正确的,要保持。王大总裁听得脸都红了,当初他们兄弟生怕电影亏钱,一会要投资,一会要撤资的,搞得刘震云特别被动。此时此刻他们只希望刘震云别再说了,可刘震云还有一股气没有撒出来。还要感谢张国立、徐帆、陈道明一直到Tim罗宾斯和Adrian Brody。这些艺术家出色的表演丰富了剧本之外的内容。感谢美术师石海英先生,感谢摄影师李乐先生,录音吴江先生等,是他们共同把一段民族已经失去的记忆又重新摆到了这个民族的面前。
如果一个民族的电影不去思考到不会思考,这个民族的电影的重量是值得怀疑的。说到这里,我特别想感谢广电总局和电影局的领导,1942能够拍出来实属不易,没有他们的胆魄和勇气,也许1942到现在还停留到剧本阶段。我说的意思是他们也需要要保持这话里的深意,懂的人都懂。
只能说金鸡奖真不该让刘震云拿话筒,他只要一拿到话筒,不说两句金句都对不起他高考状元、北大才子、文坛顶梁柱的名号。他回母校演讲,一句话警醒了上万名出类拔萃的尖子生。
北大是谁?北大是什么人?一代一代的北大人认为这是新文化运动的中心,是五四运动的策源地,是德先生和赛先生的提倡者。这里产生了严复、蔡元培、李大钊、陈独秀、胡适和鲁迅。这些人虽然所处的时代不同,高矮胖瘦不同,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是民族的先驱者。
什么叫先驱者?当几万万同胞还生活在当下的时候,他们在思考这个民族的未来,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不切实际的理想,甚至他们贡献了自己宝贵的生命。黑暗中没有火炬,我只有燃烧我自己。我以我血荐宣言,哪怕他知道几万万同胞会蘸着他的血来吃这个馒头,这是北大的前辈。
这就牵扯到知识分子存在的必要性。为什么人类需要知识分子?一个民族的知识分子除了要考虑这个民族的过去、当下,最重要的是考虑他的未来。每一个知识分子的眼睛应该像探照灯一样,众多的知识分子像众多探照灯一样要照亮这个民族的未来。如果这些探照灯全部都熄灭了,这个民族的前方是黑暗的,用孙中山先生的话,这个民族会跌人。万劫不复的一个深渊。你以为他只会玩严肃,人家去脱口秀大会演讲,两句话捧杀的李诞拱手求饶。李诞老师是我的前辈。我从小是看李诞老师的脱口秀长大的。
不止李诞,王朔也没逃掉刘老师捧杀。刘震云最会挖坑,挖王朔的坑。王老师小说写得非常的不错。王老师说不行,写不了写不好。写不好,过去了。第二天同样的话还说说,王老师确实,我觉得你小说写得好。王老师说真的写得不好。然后王朔第三天就说,我是觉得我小说写得不错。你呀,我在桌子上呢。刘震云就当场就把脸翻过来,对我说,说一般人最多就扛住3天。
然而尽管王朔在公众面前多次被刘震云挖坑,他也依然愿意和他做朋友,并盛赞他聪明非常,是个狠人。这都是源自于刘震云突出的人格魅力和令人折服的文学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