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群现在住在北京郊区一个老小区里，楼旧，没电梯，走路去买菜、挤地铁都不稀奇。
以前他是春晚常客，和冯巩搭档说相声，家喻户晓。现在没人认他，他也不在意，日子过得简单得像普通人一样。
那会儿他突然跑去安徽当县长，想干点实事。拉投资、搞商贸城、建学校，一开始挺像样。可后来项目没做成，争议越来越多，有人说他用公益洗钱。
为了自证清白，他把房子、钱、连以后演出收入全捐了，连遗体都捐了。查到最后没事，但他已经一无所有。
家也散了。老婆刘肃撑了多年，一个人带孩子，最后离了婚。儿子牛童从小就没怎么见过爸爸，电话都打不通几次。
结婚25年说散就散，牛群一个人住天通苑，高血压常年不断，靠出版社发的几千块工资活着。
他想重回舞台，可观众变了，没人买账。有人说他可怜，也有人笑他装。他不再登台，也不拍照展览，只是偶尔翻翻旧相册。最热闹的时候有多风光，冷下来就有多安静。
牛童在美国读书那几年，没靠爹的名气，自己打工挣钱，拿奖学金读完大学。回来也不走后门，借钱开公司，失败了就去当英语老师。课讲得不错，学生喜欢，慢慢站稳了脚跟。赚了点钱，第一件事是回来看他爸。
每周都来，带着药，煮点粥，陪他吃饭散步。看他还喜欢拍照，省下几个月工资买了个轻便相机。不问他当年的事，也不提小时候的缺席。就一句话：“爸，我来了。”
牛群血压稳了，话也多了。有时候翻老照片，说起以前的事，牛童就听着，不打断。他也说过对不起妻儿，但没再多解释。人老了，话不需要太多。
他现在每月还往特教学校捐款，数目不大，几百块。那是他当年建的聋哑学校，虽然人走茶凉，但他没忘。牛童知道这事，也不多说，只是帮忙查账户，确认到账。
父子俩没住一起，但比以前近多了。牛群住小院种花，牛童有空就来。邻居都不知道这老头曾是春晚红人。只知道他儿子孝顺，总来送饭。
人这一辈子，起起落落，最后能留下的，不是掌声，是有人记得你冷不冷，饿不饿。他摔得够狠，但好在还有个人愿意扶一把。
“爸，药我给你放桌上了，粥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