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2月12日,紫禁城的琉璃瓦还覆着残雪,溥仪的退位诏书一颁,延续276年的大清王朝,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寒冬。
彼时,醇亲王府里,溥仪最小的妹妹韫欢还没落地。谁能想到,曾经穿绫罗、戴珠翠,出门前呼后拥的七位格格,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到泥里——她们没像戏文里写的那样殉节,也没靠着皇族身份混个荣华富贵,反倒在乱世里摔得鼻青脸肿:有人被封建礼教活活害死,有人在东北雪地里讨饭,有人靠一支画笔谋生,有人站在三尺讲台,当了一辈子教书匠。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如今荧幕上那些家喻户晓的明星,祖上竟都淌着满清皇族的血!这段埋了百年的渊源,藏着太多冷暖故事,所谓的皇族光环,在乱世面前,真的就只是一戳就破的泡影?
大格格韫瑛,是七个姐妹里最先走的,那年她才17岁。
作为醇亲王载沣的长女,她打小就是王府里的宝贝疙瘩:穿的旗装绣着缠枝莲,领口缀着东珠纽扣;头上的点翠银钗,走路时叮当作响;连吃饭都得丫鬟伺候着,说话细声细气,带着王府养出来的端庄。1924年,16岁的韫瑛被溥仪指婚,嫁给了婉容的哥哥润良。皇帝的妹妹配皇后的哥哥,在外人眼里是天作之合,可谁能料到,这桩风光婚事,竟是她的催命符?
润良是个软骨头,事事都听他娘的。婆婆自打韫瑛进门,就横竖看不顺眼,嫌她娇生惯养,嫌她说话带着“主子派头”,连她吃饭多夹一筷子肉,都要指桑骂槐半天。韫瑛在娘家从没受过这委屈,到了婆家却得天天看脸色,小两口拌嘴成了家常便饭,屋里的空气冷得能结冰。
1925年深秋的一个深夜,韫瑛突然被一阵剧痛疼醒,肚子里像是有把刀在搅,疼得她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枕巾,连喊疼的力气都快没了。丫鬟慌慌张张去报信,婆婆却板着脸甩出一句混账话:“皇族格格哪能随便让男大夫看?还要脱袜子露脚,传出去丢死人!”
任凭韫瑛疼得打滚,婆家只找了个游方中医来糊弄,开了两副没用的草药,轻飘飘一句“挨到天亮就好”,就把一条人命晾在一边。那天凌晨,韫瑛的呼吸越来越弱,二妹韫龢握着她冰凉的手,眼睁睁看着她咽了气。
后来有人说,她得的不过是急性阑尾炎穿孔,放在现在就是个几十分钟的小手术。可就因为那套腐朽的“皇族规矩”,一条鲜活的命没了。晚清那会儿,京城的同仁医院早就开了,西医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可在这些顽固的遗老眼里,所谓的皇家体面,竟比人命还金贵?
二格格韫龢,这辈子都在跟着溥仪瞎折腾。
她是姐妹里最死心眼的,溥仪去天津租界,她带着嫁妆跟着;溥仪要去长春当伪满洲国的傀儡皇帝,她明知道是火坑,还是拽着丈夫郑广元、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一步不落跟了过去。20岁的她,在英国留学时还能穿洋装、听歌剧,活得洋气又自在,可到了长春的伪皇宫,就成了笼中鸟,处处受日本人监视,说句话都得掂量半天。这真的是她想要的日子?
1945年日本投降,伪满洲国垮了台,溥仪被苏军抓走,韫龢的天彻底塌了。她裹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带着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流浪。北风像刀子似的刮脸,积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丈夫郑广元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换成眼药水,走村串户叫卖,换回来的粗粮,勉强够孩子们塞牙缝。后来眼药水卖完了,郑广元就去打零工,扛木头、挖冻土,手掌磨出了血泡也不敢停——他一停,一家人就得饿死。
孩子们饿极了,只能天天出去要饭。有一回,韫龢在路边看见两口大缸,里面泡着发黄的酱,缸底还沉着几只死老鼠。换做以前,她连闻都嫌恶心,可那时候,她却像捡到了宝贝。她忍着反胃把老鼠捞出来,用雪水反复冲洗,架起捡来的柴火炒酱,再把讨来的杂粮饼子掰碎,蘸着酱喂给孩子吃。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韫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曾经的格格,如今竟要靠混着死老鼠的酱充饥,这巨大的落差,难道不是对“皇族美梦”最狠的讽刺?后来查资料才知道,伪满洲国倒台后,不少满清遗老都沦落到这地步,他们从前看不起的“平民活法”,成了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1948年,韫龢一家总算熬回了北京,可醇亲王府早就不是她家的了。一家人挤在一间低矮的小平房里,冬天没有暖气,围着煤球炉子取暖,顿顿都是开水煮白菜,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直到新中国成立,载沣把王府捐给国家,分了点钱给孩子们,韫龢才找了份幼儿园管理员的活儿,每天哄孩子吃饭、午睡,从前的尊贵身份,早就被柴米油盐磨得一干二净。2001年,91岁的韫龢走了,临终前还念叨着东北的雪,那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苦。
三格格韫颖是溥仪最疼的妹妹,眉眼清秀,身段窈窕,溥仪总说她“有皇家气度”
。她嫁给婉容的弟弟润麒后,日子过得还算安稳,生了三个孩子,润麒对她也体贴。可这份安稳,在乱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日本投降后,润麒在逃亡路上和家人走散,从此没了音讯。韫颖一个弱女子,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在北京城里苦苦支撑。她把父亲留下的旧家具、旧首饰拿去变卖,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又把几间老屋租出去,靠着微薄的租金拉扯孩子长大。
那些年,她既要操心柴米油盐,又要牵挂失踪的丈夫,头发早早地白了大半。1992年,79岁的韫颖去世,到死都没等到润麒的消息。所谓的皇族福泽,何曾护佑过她一天?其实晚清的皇族后裔里,像韫颖这样守着一点祖产艰难度日的,一抓一大把,褪去光环后,他们和普通老百姓的求生路,没什么两样。
四格格韫娴的一辈子,都耗在了一场等待里
。她嫁给溥仪的同学赵琪璠后没多久,解放战争爆发,赵琪璠去了台湾,这一别,就是34年。
韫娴带着一儿一女留在北京,进了一家工厂当工人,每天在车间里忙活十几个小时,双手被机器磨得粗糙不堪。她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孩子,自己穿打补丁的衣服,吃最便宜的咸菜。孩子们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她总是强颜欢笑说“快了”,可夜里对着赵琪璠的旧照片,眼泪止不住地流。
1982年,72岁的赵琪璠终于从台湾回来。当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家门口时,韫娴愣了半天,才认出这是自己等了半辈子的丈夫。夫妻俩相拥而泣,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化作了泪水。往后的日子里,他们相互搀扶着过日子,总算圆了团圆梦。2003年,89岁的韫娴去世,这一生,也算有了个交代。这场跨越海峡的等待,何尝不是特殊年代里,无数家庭悲欢离合的缩影?皇族后裔的眼泪,和普通人的眼泪一样滚烫。
六格格韫娱,是姐妹里最幸运的一个
,一支画笔,成了她乱世里的避风港。这难道不是在说,比起虚无缥缈的皇族身份,手里有实打实的本事,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的生母原本是溥仪生母的丫鬟,后来被载沣纳为侧福晋,韫娱从小就不受重视,可她偏偏迷上了画画。在王府里,她有机会临摹宋元名画,尤其喜欢恽南田的没骨花卉。恽南田的画讲究“淡墨挥扫,脂粉赭石烘染”,形神兼备,晚清的文人画坛里很吃香。韫娱对着那些古画一遍遍琢磨,笔下的荷花、牡丹,渐渐有了自己的韵味。她不喜欢王府里的繁文缛节,常常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画笔成了她最贴心的伴儿。
1943年,24岁的韫娱嫁给了王爱兰。这是载沣亲自挑的女婿,王爱兰是金世宗完颜雍的27世孙,也是个画家。两人志同道合,在那个包办婚姻的年代,能嫁给一个懂自己的人,是韫娱最大的福气。
婚后,夫妻俩在院子里搭了间画室,每天一起切磋画艺,日子过得清贫却充实。1947年,他们在北京北海公园办了画展,韫娱的没骨花卉技法精湛,赢得了不少赞誉。新中国成立后,两人都成了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还去国外办过画展。他们的画,既有传统文人画的雅致,又透着生活的气息,特别受欢迎。
韫娱靠着一支画笔,彻底甩掉了“格格”的标签,活成了真正的艺术家。1982年,63岁的韫娱因病去世,她的画作被不少美术馆收藏,成了留给这个世界的礼物。在皇族后裔里,像韫娱这样靠一技之长立足的,真不多见。这也印证了那句老话——艺不压身,不管出身咋样,手里有门本事,永远饿不着。
七格格韫欢,是姐妹里最有主见、最勇敢的一个,她用一辈子,活出了“自食其力”这四个字的分量
。她敢打破皇族的枷锁,嫁给汉族平民,在那个年代,这份清醒,太难得了。
她1921年出生,是醇亲王府最后一个孩子,载沣快40岁才得了这个小女儿,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载沣亲自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宫里的规矩,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儿,后来会把那些规矩踩在脚下。
1928年,韫欢跟着父亲搬到天津,进了英国人办的学校,接触到了新思想。溥仪多次邀请载沣带着孩子去伪满洲国,载沣一眼看穿溥仪的傀儡处境,死活不肯去,还告诫孩子们:“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别跟日本人掺和,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载沣的这份清醒,在晚清皇族里,真的不多见。他没像其他遗老那样想着复辟,而是让子女接受新式教育,踏踏实实做个普通人。
韫欢把父亲的话记在了心里。26岁那年,她去了四哥溥任办的兢业学校当老师。她穿着朴素的布衫,梳着简单的发髻,和普通老师一样备课、讲课,半点格格的架子都没有。也就是在这里,她认识了乔宏志——一个出身贫寒,却学识渊博的政治老师。
两人一见钟情,可载沣坚决反对:“堂堂爱新觉罗的格格,怎么能嫁给平民百姓?”韫欢铁了心,她对父亲说:“姐姐们的婚姻已经够不幸了,我要自己选幸福,靠自己过日子,不沾皇族的光。”1950年2月12日,韫欢和乔宏志参加了集体婚礼,她是姐妹里唯一一个嫁给汉族平民的格格。
婚后,她改名金志坚,成了精忠街小学的正式教员。她真心喜欢孩子,把每个学生都当成自己的亲人,常常自掏腰包给贫困学生买文具、书本。1960年,乔宏志突发心脏病去世,年仅41岁。韫欢悲痛欲绝,可看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她只能擦干眼泪,独自扛起家庭的重担。她一边教书,一边照顾孩子,每天起早贪黑,却从没耽误过一节课。后来,她升任北京227中学的副教导主任,桃李满天下,学生和同事都打心眼儿里喜欢她。
2004年8月9日,83岁的韫欢走完了一生。临终前,她留下了一段话,让人听了动容:“我的家族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历史的罪人,但我这一生能为人民服务,能教书育人,尽一份微薄之力,是我最大的荣幸。”这句话,是对“皇族身份”最彻底的释怀,也是对人生价值最深刻的领悟。韫欢的选择,不只是她一个人的觉醒,更代表了一群皇族后裔的转型——从依附皇权的贵族,变成了自食其力的公民。
三、改姓易名,在新时代里重新活一回
大清亡了之后,爱新觉罗的子孙们,为了活下去,纷纷改姓易名。爱新觉罗改姓金、关,满族八大姓也跟着汉化:瓜尔佳氏改姓关,叶赫那拉氏改姓那、叶,乌拉那拉氏改姓吴,钮祜禄氏改姓郎,佟佳氏还姓佟。
这些姓氏的背后,曾是权倾朝野的名门望族:瓜尔佳氏出过鳌拜、荣禄;叶赫那拉氏出了慈禧;钮祜禄氏出了不少皇后;佟佳氏更是出了顺治的生母孝康章皇后。可到了新时代,这些过往的荣耀,反倒成了束缚他们的枷锁。
其实满族姓氏汉化,早就不是新鲜事了。清朝入关后,满汉融合的趋势就开始了,只是到了民国,为了躲避战乱和歧视,这种汉化才变得彻底。新中国成立初期,这些皇族后裔都活得特别低调,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世。载沣把王府捐给国家后,孩子们拿着分到的一点钱各自谋生:韫龢看孩子,韫娴当工人,韫欢教书,溥任继续办学。他们不再是皇族,只是普普通通的公民,靠着自己的双手,在新时代里重新活一回。
改姓不是耻辱,是为了更好地融入社会。他们放下了过去的荣耀和包袱,踏踏实实过日子,用劳动赢得尊重。曾经的皇族身份,成了历史书上的一个注脚,而公民的身份,才让他们真正活得踏实、自由。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如今,时代越来越开明,不少满族后裔开始公开自己的身世。这时候人们才发现,荧幕上那些熟悉的明星,竟然都是皇族后裔!可他们能在各自的领域站稳脚跟,真的是靠祖上的荣光吗?
关晓彤被粉丝叫“格格”,可不是瞎叫的。她是瓜尔佳氏的后人,爷爷关学曾是北京琴书泰斗。瓜尔佳氏在清朝是八大姓之一,祖上出过不少大人物。关晓彤从小在老北京的胡同里长大,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家里还保留着一些满族规矩,气质里透着一股端庄。可她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靠的是自己的演技和努力吧?从童星到实力派演员,她一步一个脚印,这份成绩,和皇族身份没半点关系。
吴京在节目里说过,自己是多尔衮那一脉的后人,原本姓乌拉那拉氏,后来改姓吴。虽然网友质疑多尔衮有没有后代,但吴京身上的豪爽和韧劲,倒真有点满族先祖的风范。可他能成为票房大卖的演员,靠的是一部部作品拼出来的吧?《战狼》系列火遍全国,背后是他对电影的执着和玩命的付出。
那英的姓氏,一眼就能看出渊源——叶赫那拉氏的后人,和慈禧是同宗。叶赫那拉氏亡国后大多改姓那、叶,那英站在舞台上,霸气全开,那份从容自信,或许是血脉里的传承。可她能成为歌坛天后,靠的是实打实的唱功吧?从《征服》到《默》,一首首经典歌曲,才是她立足的根本。
郎朗的祖母是钮祜禄氏,这个姓氏在满族里地位尊贵,出过不少皇后和才女。郎朗能成为国际钢琴大师,或许沾了点祖上的艺术基因,但更多的是日复一日的苦练吧?他小时候每天练琴八小时以上,这份坚持,才是他成功的关键。
关之琳、周海媚,也都是瓜尔佳氏的后人。两人年轻时都是香港娱乐圈的顶流美女,颜值出众,气质不凡。瓜尔佳氏向来出美女,或许真有祖传的好基因。可她们能成为观众喜爱的演员,靠的是自己的魅力和演技吧?关之琳的十三姨、周海媚的周芷若,都是华语影视里的经典角色,这可不是靠祖上就能演出来的。
佟大为是佟佳氏的后人,顺治的生母孝康章皇后就是佟佳氏,家世显赫。佟大为在荧幕上塑造的角色,沉稳大气,或许有血脉里的底蕴。可他能成为实力派演员,靠的是对角色的钻研吧?从《玉观音》到《中国合伙人》,他用一个个鲜活的角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这些明星,虽然顶着皇族后裔的名头,但他们的成功,靠的从来不是祖上的荣光,而是自己的汗水和努力。他们传承了先祖的坚韧和执着,在新时代里发光发热。这也正好印证了那句话:身份只能代表过去,能力才能决定未来。
从醇亲王府的格格,到幼儿园管理员、画家、人民教师;从金銮殿旁的皇族,到荧幕上的明星、普通公民。
一百多年过去了,时代变了,身份变了,可刻在骨子里的坚韧和善良,却一直传了下来。爱新觉罗的子孙们,早就褪去了皇族的光环,在平凡的日子里,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就像七格格韫欢说的那样,家族的功过已成历史,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能为社会做点贡献,才是最有意义的事。这段跨越百年的故事,不仅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家族的浮沉,更让我们明白:无论时代怎么变,脚踏实地、自食其力,才是永远的真理。那些曾经的皇族光环,终究抵不过柴米油盐的踏实,也抵不过靠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幸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