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我给江肆发去离婚协议书的晚上,一条有关江肆的花边新闻赫然登上了热搜。
标题为:江氏总裁江肆为爱出击,疑似与某女星恋情曝光。
收到这个消息后,我连忙换了衣服,跟助理交代了压热搜的事情,一路奔波来到了医院。
江肆刚才被人拍到跟人互殴,两方都是暴脾气,动用了酒瓶子。
我匆忙赶来,紧张又担忧的心情在看到他身边的女人时,一瞬滞到了谷底。
凌晨的急诊室里人并不多,特别是留诊观察室,只有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呛入鼻腔。
我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却被呛得好久说不出话来。
不远处的江肆注意到了我这边,不悦的眸子扫了过来,似是气我扰了他的兴致。
他旁边的女人眼底泪光点点,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看向他的眼神脆弱又无助。
两人紧握的双手狠狠刺痛了我的眼,我眸光微敛,止住咳嗽走了过去。
“江总。”
他轻嗯一声,不着痕迹的松开了牵着女人的手。
她似乎也没察觉什么,抬手拭去眼角泪花,楚楚可怜道:“禾秘书,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真是抱歉打扰了你的休息。”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何需道歉?”江肆沉了脸,压低的声线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嗯,这都是我的本质工作,林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卑不亢的说着。
江肆输完了液,我得负责送他们回家,林知雅的家更近,就先送了她回去。
等她下车后,车里的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
他懒散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玩着手机,我过红绿灯时不小心瞥到了他手机屏幕。
才知道他原来在跟那个女人聊天。
江肆这人没什么耐心,性格阴晴不定,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很少有待过半个月的。
看来这次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女人。
他侧着头,调整了坐姿。
不是为了防止我看到他们的聊天消息,而是图一个舒服。
他在我面前,从来不曾遮掩。
“今天的事情处理干净,我不希望影响到雅雅。”
江肆不紧不慢开了口,毫无温度的深邃黑眸落在了我身上。
我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我也不在乎他听不听得到了。
回到家,我径直走向了客厅,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了他。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也请你签个字。”
他眸光一沉,眼底透着几分危险,“禾穗,你在跟我闹脾气?”
“认真的,你喜欢玩,我给你自由,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玩,我想林小姐也需要个名分。”
我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俨然一副不想跟我聊下去的样子。
“雅雅还年轻,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这个江夫人的位置现在只能是你。”
听到这话,我自持平静的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可是我,外边有人了。”
2
在我说完这话后,江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从兜里掏出了烟盒,自顾自点上了烟,在要送进嘴里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烦躁的把烟扔在了地上狠狠碾碎。
他低骂了一声,神色阴鸷的抬手钳住了我下颌,“你还真敢。”
我感觉到了呼吸抑制,惊恐的瞪大了双眸,“你...”
“江总。”
客厅里猝不及防的出现了第三道声音,江肆眼底闪过一抹嫌恶,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作为他的特助,贺寻必须随时待命。
他这会儿来的挺及时。
我难受的垂眸重重咳嗽着,贺寻波澜不惊的黑眸不着痕迹的从我身上越过。
江肆许是过于气愤,跟他交代了些什么后就直接拿上钥匙走了出去。
不用猜都知道他要去哪里。
在他走后,贺寻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需要冰袋吗?”
他边问着边微微屈身在我脖颈处瞧了个仔细,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如秋雨过后的清冽气息。
我不自在的偏过了头,“你在这不怕被他看到?”
他唇角微勾,好看的眸子里闪着光。
“你不是说外边有人了?我在这正好帮你坐实。”
“你疯了?”我眸光微动,诧异的看向了他。
贺寻站直了身,修剪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更加笔挺,微眯着眼,磁性沙哑的嗓音里带了些蛊惑,“之前你不是说我不该被局限在江氏吗,要一起走吗?”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其实每次江肆跟他站一块时,不明所以的人都会觉得贺寻才是他老板,他自身从内散发至外的矜贵气质是旁人模仿不来的。
他的能力也确实很强,就没他办不到的事,在江肆手下工作的确屈才。
我要是跟江肆离婚了,也不好继续待在他的公司。
我低垂着眸思考着这提议的可行性。
他又继续说:“刚接到通知,江肆要把林知雅请来做新品牌代言人。”
林知雅一个刚出道的十八线小明星,又没拿得出手的作品,她有何德何能担江氏的品牌代言人?
我听到这话整个人犹如坠入了冰窖,冷得刺骨。
他竟然愿意花这个大手笔去捧她,看来是真爱无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今后多多指教了贺特助。”
翌日,我刚来到公司就听到了不少人在聊着换最新代言人的事,之前那位代言人虽说咖位并不是影后级别,但她路人缘很好,之前她试着开了场直播,反响度超过了我们想象。
大家本都觉得这是妥妥的事,结果半路蹿出了个程咬金进来,任谁遇上这种事情都难以接受。
我一路直奔总裁办公室,在开门的那刻顿了顿,办公室里的两人肆无忌惮的谈着情。
江肆在看到我时脸上浮现的笑意立马淡了下来,林知雅见状就要站起来,却被他锢住了细腰。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走。”
3
刚结婚的那段时间,江肆还不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他做到了作为丈夫该尽的本分,我也曾对我们的婚姻充满了期待。
可后来随着他应酬越来越多,他也开始夜不归宿,甚至跟人传出了花边新闻,之前还会哄着我,让我帮他处理。
时间久了,处理这些花边新闻倒成了我的本质工作。
我心头涌上股酸涩的情绪,又狠狠的被压了下去。
江肆旁若无人的哄着他怀里的小情人,瞧她的眼底含着几分笑意,林知雅害羞的往他怀里躲。
我敛了敛神,收起复杂的情绪走了过去,公事公办道:“江总,这是我的辞职信,请批准。”
闻言,他投来了审视的目光,微微拍了拍林知雅的纤腰,“你先出去。”
她动了动唇,乖乖的站了起来,在越过我时趁机瞪了我一眼。
我眸光淡淡,全然没放在心上。
江肆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嗓音里带着几分轻蔑,“之前都没见你闹过,这次为什么就喜欢针对雅雅?我说了只要你不闹,江太太的位置就始终会是你的。”
我盯着他白皙脖颈上啜出来的一点红沉吟了片刻。
“不行,我外边的闹起来了,他想我给他一个家。”
话音落下,贺寻敲了办公室的门,在得到首肯后径直走了进来。
我却有些尴尬。
刚才林知雅走的时候门没关上,是半掩的状态。
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听了去。
贺寻贯来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你有什么事?”
江肆心情不好,说话有些冲,带着恶恶的狠,而贺寻却连眼皮都没眨,“林小姐在外面被打了。”
下一秒,慵懒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面色一紧,如箭般冲了出去,我瞧着他离开的背影,把辞职信放在了他办公桌上。
“禾穗。”
他突然喊了一声,我从怔愣中醒来,疑惑的抬头看向了他。
贺寻目光深邃,从兜里拿出了手巾递给我,“擦擦,妆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里氤氲了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尴尬的接过象征性的擦了一下。
反应过来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哪个普通人会随身带着手巾出门,指尖细细摩挲了一下,这么丝滑精致的料子可不是什么便宜货。
“你这...不便宜吧?”
他默了默,说:“地摊上十块三条,假的。”
我信了你的鬼!
看着被眼线脏了的手巾,我哑然。
门外的闹剧还没散场,等我收拾好情绪出去的时候还特别热闹。
跑来打林知雅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代言人的忠爱粉,她们纷纷为自己的偶像鸣不平,她们本是来找公司闹事,问凭什么换了她们姐姐。
结果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林知雅。
“你们这对渣男贱女,以后指定遭报应!”
“不要脸的死贱人,竟然敢抢我们姐姐资源,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没办法啊,谁叫她勾引男人的本事强,我看这是把他们江氏总裁睡服了吧,什么都给这个小贱人!看我不刮花她的脸,看她怎么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