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柚柚

编辑| 文静

初审|小满

说起牛群这个名字，上了年纪的人肯定不陌生。

当年春晚舞台上和冯巩搭档说相声，那句"你大爷的"逗乐了多少中国人。

这么个大明星，红到发紫的时候谁能想到他会有今天？

76岁住在北京郊区老楼里，一个月就靠几千块退休金过活，这落差大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更让人好奇的是，他那个在美国名校毕业的儿子，面对父亲这样的境况，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1986年对牛群来说是个转折年。那年他37岁，在相声圈已经摸爬滚打十几年，一直不温不火。

跟冯巩搭上档之后，两个人的化学反应简直绝了。

冯巩那张娃娃脸配上憨厚的笑容，牛群则是一脸正经说出些逗乐的话，一捧一逗之间火花四溅。

1988年他们第一次登上春晚舞台，《小偷公司》这个段子让全国观众记住了这对组合。

那些年的春晚可不像现在，能上春晚就等于拿到了娱乐圈的金字招牌。

牛群和冯巩连续十多年霸占春晚舞台，每年除夕夜全国人守着电视机等他俩出场。

片酬涨得飞快，各种商演邀约接到手软，一场演出下来就是好几万块。

那个年代万元户都是稀罕物，牛群一年收入得有多少个万可想而知。

家里日子过得相当滋润。1982年娶的媳妇刘肃比他小八岁，两口子感情稳当。

1985年儿子牛童出生，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牛群这人脑子活，光说相声还不够，又办起了《名人》杂志当主编，满世界采访各界大腕。

出版社看中他的名气，聘他当副社长。那段时间他真是春风得意，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出来打招呼。

2000年的一次代言彻底改变了牛群的人生轨迹。

安徽蒙城一家做牛肉干的小厂找他拍广告，产品包装上印着他的照片，销量蹭蹭往上涨。

当地领导动了心思，这么大的明星效应要是能留住该多好。

12月29日，牛群正式穿上西装打上领带，成了蒙城县副县长，分管畜牧业和文化建设。

一个搞文艺的跑去当官，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牛群偏不信这个邪，他是真想干出点名堂来。

上任没多久就开始四处拉投资，凭着人脉关系硬是弄来两个亿的资金。

县里修路建厂，小县城面貌一天一个样。

2001年他去视察特殊教育学校，看到那些聋哑孩子在破旧教室里上课，心里不是滋味。

当场拍板要给学校盖新楼，四处找企业老板拉赞助，自己掏腰包捐款，凑了四百多万把新教学楼建起来。

为了保证学校以后有稳定收入，他琢磨着让学校收购一家矿泉水公司，每年分红能补贴办学经费。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谁知道埋下了大祸根。

媒体报道一出来就炸了锅。什么副县长利用职权侵占国有资产，什么矿泉水公司欠税几百万，各种指责铺天盖地。

牛群这时候才明白，做慈善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麻烦。

网上骂声一片，说他打着公益旗号中饱私囊。他急得跳脚解释，自己一分钱好处没拿，全是为了孩子们。

2002年8月，牛群做了个惊人决定。裸捐，把所有资产全捐出去。

学校股份、广告收入、商标权，一样不留全部交给慈善组织。

调查组最后查清楚了，他确实清清白白没贪一分钱。名誉是保住了，钱却没了。

从政那几年，牛群天天泡在蒙城，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北京。

刘肃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什么都得管。开始还能理解丈夫的事业心，时间长了矛盾就出来了。

孩子要人管，家里要人操持，她一个女人撑着实在累。

牛群每次回家都是匆匆忙忙，不是开会就是应酬，夫妻俩说上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2007年两人终于走到了尽头。离婚那天刘肃带着儿子离开，牛群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俩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从此一个人过日子，搬到天通苑租了间小房子。那地方房租便宜，住的都是打工的外地人。

一个曾经的大明星，住进这样的地方，落差可想而知。

偶尔接几场商演说相声，观众反应平平，早没了当年的热情。

出版社那点工资,一个月就一千块,生活一下子紧巴起来。

后来退休了,退休金涨到五千多,他还坚持每个月拿出一千块捐给蒙城那所特殊教育学校。

有人说他这是卖惨立人设，想博同情。看看他住的老楼，穿的旧衣服，吃的简单饭菜，日子过得清苦着呢。

父母年纪大了需要照顾，他得分出精力伺候老人。

高血压缠上身，每天一把药往嘴里送。76岁的人了，身体明显不如从前。

想起当年的选择，牛群心里也会犯嘀咕，要是不去当那个副县长，现在会不会过得轻松些？

回头看看蒙城，经济确实有了起色，自己的付出也算没白费。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家散了，钱没了，名声也受损了。

牛童1985年出生，父母离婚时他刚成年。别的孩子遇到这种事可能会怨父亲，牛童却表现得特别懂事。

高中毕业就飞去美国弗吉尼亚大学念书，一个人在国外摸爬滚打。

2010年拿到文凭回国，没找父亲要一分钱，自己借钱开了家公司做企业宣传片。

创业那段日子苦得很。早上天不亮就扛着摄像机出门拍摄，晚上剪辑视频弄到深夜。

资金紧张，人手不够，什么活都得自己干。牛童咬着牙坚持了几年，公司总算有了起色。

后来觉得经商压力太大，干脆转行当了英语老师，在杰克美语机构教课。

课堂上风趣幽默，学生都爱听他讲课，收入也稳定下来。

有了固定工作之后，牛童开始常回家看父亲。

早上端着热粥进屋，把药片一颗颗摆好，看着父亲吃完才放心。

晚上下班就往父亲那儿跑，陪着在小区公园散步，聊些家长里短。

牛群爱摄影，牛童专门买了台新相机送给他，周末陪着老人到处拍照。

父子俩坐在公园长椅上，牛群有时会感慨当年的选择。

牛童拍拍他肩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有儿子陪着不就挺好。

这份孝心让牛群心里暖和，虽然没了当年的风光，没了豪宅名车，这份天伦之乐却是真金白银买不来的。

周围邻居都羡慕牛群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子。

留学回来的年轻人，事业有成还这么惦记父亲，确实难得。

牛童从来不觉得照顾父亲是负担，他说父亲年轻时为了理想奋斗，现在老了该享受儿子的照顾。

每次看到父亲吃完自己端来的饭菜，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牛童就觉得值了。

牛群这辈子的起落够拍部电视剧了。

从相声台上的风云人物到负债累累的前副县长，他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好在儿子没有因为父亲的失意而嫌弃，反倒用实际行动尽着孝道。

76岁的老人有儿子端茶送药，陪着散步聊天，这份晚年生活虽然清贫，却也踏实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