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演了24年穆桂英!马金凤最小弟子谢彦巧,传奇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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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剧院的“戏曲·圆桌派”现场,3米见方的地毯就是戏台,95后姑娘谢彦巧一袭素衣,清唱一句“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台下00后观众瞬间沸腾,手机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海。这个马金凤晚年最疼爱的亲传弟子,28岁的年纪已唱了24年豫剧,从4岁爆红《梨园春》的“小童星”,到如今抖音44万粉丝的“戏曲主播”,她用半生坚守,接住了师父传下的豫剧火炬。

一、四岁封神:小镇丫头的《梨园春》传奇

谢彦巧的戏曲人生,始于河南嵩县小镇的卡拉OK机。

父母都是普通农民,却痴迷豫剧,妈妈哼一句,4岁的她就跟着学一句,连身段都模仿得有模有样。1999年,《梨园春》栏目组下乡选拔,邻居随口一句“让你家丫头试试”,竟让这个从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小姑娘走上了擂台。

穿着不合身的戏服,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谢彦巧站在舞台中央,稳稳唱完一整段《穆桂英挂帅》,全程不怯场、不跑调。评委当场拍板:“这孩子是块戏料!”最终,她爆冷拿下周冠军,“四岁穆桂英”的名号传遍豫西大地。

夺冠后,父母才意识到女儿的天赋,每周骑着三轮车送她去城里学戏,单程就要两小时。45天的戏曲夏令营里,她是最小的学员,压腿压到哭,记唱词记到深夜,却从没说过放弃。汇报演出时,她一人连演三个节目,台下掌声雷动,让她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就唱戏了。”

9岁拿下全国戏剧“小梅花”金奖,10岁斩获河南戏曲大赛少儿组一等奖,12岁考入河南省艺术学校,谢彦巧的童年没有洋娃娃和游戏,只有练功服、护嗓糖和永远练不完的四功五法。

二、十六拜师:马金凤一眼认定的“接班人”

“这姑娘,怎么看着似曾相识?”2011年的拜师礼上,88岁的马金凤望着扮上穆桂英妆的谢彦巧,满眼欢喜。

彼时16岁的谢彦巧已在河南戏曲界小有名气,她主演的《穆桂英挂帅》录像被马金凤家人看到,惊叹“太像年轻时的马老师”。连夜从北京艺考现场赶回郑州的她,第一次见到师父就磕了三个响头,梅葆玖先生做见证人,阎肃先生亲自致辞,这场跨越两代人的拜师仪式,成了豫剧界的一段佳话。

马金凤对这个最小的弟子倾囊相授,却从不说“你要像我”,反而常说“你可以学我,但不要学死”。师徒俩见面时,先握手深呼吸,等呼吸同频、心静下来才聊戏;师父会用喝面汤护嗓的小事言传身教,也会在她迷茫时题字“艺无止境”,告诫她“慢一点,再慢一点”。

谢彦巧没辜负这份信任,为了吃透穆桂英的心境,她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反复揣摩师父的演出视频,甚至在研究生阶段把马派艺术作为研究课题。当她终于能和师父聊起“穆桂英接印时的矛盾”,马金凤眼中亮起光:“这孩子,开窍了。”

豫剧马派创始人马金凤

马金凤亲传弟子谢彦巧

三、破茧成蝶:减肥25斤,拒绝歌剧的豫剧坚守

正当事业顺风顺水时,青春期的谢彦巧遭遇了致命打击。

身材发胖、个头不高,质疑声接踵而至:“演不了纤细少女,成不了大角儿”“条件太差,不如转行”。更让她痛苦的是,唱了十几年戏后,疲惫感席卷而来,她甚至动了考中国音乐学院、转行唱歌剧的念头。

“你身上扛着马派的传承。”父亲的一句话点醒了她。为了不辜负师父的期望,她开始疯狂减肥,两年减下25斤,饿了就吃水煮菜,累了就看师父的演出录像给自己打气。同时,她考上中国戏曲学院,开启7年本硕连读,从秦汉传奇学到明清杂剧,在浩瀚的戏曲文化中汲取养分,真正理解了“戏比天大”的深意。

一次演出中,她唱到《杨八姐游春》的关键段落突然忘词,情急之下坦白:“我忘词了”,没想到观众笑着回应“没事”。她和观众聊起戏曲背后的故事,十几分钟后突然想起唱词,圆满完成演出。这场意外让她学会接纳不完美,也让她明白:“观众爱的不只是完美的表演,更是戏曲本身的魅力。”

四、直播破圈:一人一台戏,让豫剧走进00后

2019年疫情来袭,线下演出停摆,谢彦巧被迫按下“暂停键”。看着身边同行纷纷转行,她想起师父的话:“戏是唱给观众的,观众在,戏就不会死。”

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开通直播,起初直播间只有十几个人,她对着空气唱戏、说戏,尴尬到手足无措。后来她创新“以口代锣,讲演剧目”的形式,提前写好脚本,把《穆桂英挂帅》《花枪缘》等经典剧目拆成故事,一边唱一边讲,让零基础的观众也能听懂。

14期直播,她一个人、无伴奏唱完马派“一挂两花”全本,直播间人数从十几人涨到一万多人。有00后留言:“原来豫剧这么有意思,我现在天天跟着学唱”;还有老戏迷从武汉连夜赶到郑州,就为了看一场她的“戏曲·圆桌派”。

如今,她的直播间成了豫剧爱好者的聚集地,她教戏迷练声、解读唱词,用“戏曲和年纪无关,是找到你血液里的DNA”回应年轻观众的自嘲。线下,她的“戏曲·圆桌派”场场爆满,跨年演出1600人的剧场座无虚席,让越来越多年轻人走进戏曲的世界。

五、薪火相传:接住凤冠,活成自己的穆桂英

“我不挂帅谁挂帅,我不领兵谁领兵”,这句穆桂英的经典唱词,也是谢彦巧的人生写照。

师父马金凤用一生开创“帅旦”行当,让豫剧走向全国;谢彦巧则用自己的方式,让这门古老艺术焕发新生。她创办“戏音阁”工作室,把小空间戏曲带到洛阳、郑州、许昌等地;她深入商丘——师父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与当地戏曲中心签约,深耕豫东调传承;她在保留马派精髓的基础上创新,让豫剧与现代审美碰撞出火花。

有人说她是“第二个马金凤”,她却笑着回应:“我想做最好的谢彦巧,把师父的艺术传下去,让更多人知道豫剧有多美。”如今,她不仅能精准复刻马派唱腔的刚柔并济,更能让年轻观众共情:“穆桂英53岁挂帅是坚守,我28岁坚持唱戏,也是一种坚守。”

从四岁登台的小镇丫头,到扛起马派传承的青年艺术家,谢彦巧的半生都在诠释“热爱可抵岁月漫长”。正如师父赠予她的“艺无止境”,她的戏曲之路,还在继续绽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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