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官宣当天,我问我爸有没有私生女

港台明星 2 0

【引子】

记者围着我追问影帝和沈氏千金官宣的事,

我转身就给我爸打电话:

“爸,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私生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我妈的怒吼:

“沈建国!你给我交代清楚!”

【1】

闪光灯快把我的眼睛晃瞎了。

我站在剧场后门的台阶上,被二十几个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话筒都快戳到我脸上了。

“阮姐,齐宴北刚拿了影帝就宣布和林雨薇在一起,这事儿你事先知道吗?”

“听说齐宴北要换掉你这个经纪人,是真的吗?”

“你和齐宴北合作七年,现在他被曝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表情保持平静。

但手指在口袋里攥得发白。

齐宴北。

我陪了七年的男人。

从他在横店跑龙套一天挣八十块钱,到现在成为最年轻的影帝。

我把我所有的资源、人脉、心血都砸在他身上。

结果呢?

他在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庆功宴上,牵着林雨薇的手,对着所有媒体的镜头说:“感谢大家祝福,我和雨薇在一起了。”

他甚至没提前告诉我一个字。

“阮姐,说两句吧!”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挤到最前面,“林雨薇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齐宴北这是要嫁入豪门了,你作为经纪人会不会觉得失落?”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记者。

“失落?”

我笑了,“我为什么要失落?”

“齐宴北能有今天,全靠阮姐你一手捧起来的。”另一个女记者插话,“现在他红了就要换经纪人,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我还没开口,手机就震动了。

是齐宴北发来的微信。

“记者是不是在堵你?别乱说话,等我这边结束再说。”

我盯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七年前,他在那个十平米的地下室里抱着我说:“微微,等我红了,我一定娶你。”

那时候他叫我微微。

现在他叫我“阮姐”。

或者干脆连名带姓地喊“阮知微”。

我按掉手机,重新看向记者。

“关于齐宴北先生的私人感情问题,我作为经纪人不便评论。”

我说得很官方,“至于工作上的安排,我们会按照合同流程处理。”

“那就是真的要解约了?”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拨开人群想离开。

可就在这时,剧场的大门开了。

齐宴北搂着林雨薇的腰走了出来。

他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那座金灿灿的影帝奖杯。

林雨薇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笑得温婉动人。

两人手指上的对戒,在闪光灯下亮得刺眼。

我的脚步顿住了。

那戒指的款式,我太熟悉了。

三个月前,齐宴北拿着手机给我看:“微微,你觉得这款戒指怎么样?我想送人。”

我当时正在给他核对下个月的行程,头也没抬地说:“送谁啊?这么正式。”

“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说。

我这才抬起头,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款定制钻戒,设计很独特,内侧可以刻字。

“挺好看的。”我说,“不过这种定制款很贵,你确定要送?”

“值得。”齐宴北当时笑得很温柔,“她配得上最好的。”

我以为他说的是我。

我以为他终于在事业稳定后,要给我一个交代了。

所以我兴冲冲地帮他选了款式,还建议他在内侧刻一句法文。

“Pour l'éternité。”

永恒。

现在,那枚戒指戴在林雨薇手上。

齐宴北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搂着林雨薇走到我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工作:“记者都在这儿,咱们别闹得太难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闹什么了?”

“解约的事,我们可以私下谈。”齐宴北压低声音,“你现在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哪样了?”我笑了,“我被记者堵着问你的恋情,问你要不要开除我,我还得笑着祝你们百年好合?”

林雨薇轻轻拉了拉齐宴北的袖子,小声说:“宴北,别这样,阮姐也是为你好......”

“为她好就该懂事点。”齐宴北打断她,又看向我,“阮知微,这些年我感谢你的付出,但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已经到头了。”

“你找到了更大的树,当然觉得我这根藤蔓碍眼了。”我说。

齐宴北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那该怎么说?”我反问,“说我阮知微眼瞎,养了七年的白眼狼?”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对着我们拍。

齐宴北咬了咬牙,突然提高声音:“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我就正式宣布一下。”

他握紧了林雨薇的手。

“我和雨薇确实在一起了,而且我们已经见过双方家长,正在计划订婚。”

“至于工作方面,我会成立个人工作室,不再与现在的经纪公司续约。”

他顿了顿,看向我。

“感谢阮知微女士这些年对我的帮助,但我觉得我们需要新的发展方向,所以决定终止合作。”

他说得那么官方,那么冷静。

好像我们之间那七年,只是一纸冷冰冰的合同。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行。”我点头,“那就解约吧。”

“祝你和林小姐,”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前程似锦。”

说完我转身就走。

记者还想追,但齐宴北的助理已经带着保安过来维持秩序了。

我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

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进去。

手机又开始震动。

这次是齐宴北打来的电话。

我接了。

“阮知微,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我还没说完你就走,让记者怎么想?”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我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背叛你了?”齐宴北冷笑,“阮知微,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承诺过什么,你别自作多情。”

我握着方向盘,指甲掐进掌心。

“是,是我自作多情。”我说,“我自作多情地以为你爱我,自作多情地以为我们会结婚,自作多情地把我最好的七年都给了你。”

“那是你自愿的。”齐宴北说,“我没逼你。”

“对,你没逼我。”我笑了,“是我眼瞎。”

“阮知微,你别这样。”他的语气软下来一点,“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你以后还是我的好朋友,我的事业你照样可以参与......”

“参与什么?”我打断他,“看着你和林雨薇秀恩爱?看着你用我挑的戒指娶别人?齐宴北,你别恶心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齐宴北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但阮知微,你得认清楚现实。”

“雨薇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她能给我的资源和人脉,是你这辈子都给不了的。”

“你除了会跑剧组、会喝酒应酬、会低声下气求人给角色,你还会什么?”

“我现在需要的是能带我进资本圈的人,不是只会干苦力的经纪人。”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不发抖。

“齐宴北,你说得对。”

“我除了会干苦力,什么都不会。”

“所以我活该被你利用七年,然后像块抹布一样扔掉。”

“但我告诉你,没有我阮知微,你齐宴北现在还在横店演尸体呢!”

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趴在方向盘上,终于哭了出来。

哭了大概五分钟,我擦了擦眼泪,重新启动车子。

但我没回家。

我开车去了父母那里。

【2】

我家住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

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一辈子清清白白,最看重脸面。

我把车停在楼下,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确认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才拎包上楼。

敲门的时候,我心里乱糟糟的。

我妈开的门,一见我就惊讶:“微微?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你们了。”我挤出一个笑容。

我爸坐在客厅看报纸,戴着老花镜抬头看我:“脸色怎么这么差?工作太累了?”

“爸,妈,我问你们个事儿。”

我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你们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女?”

“什么?”我爸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我妈也愣住了,随即脸色一沉:“阮知微,你胡说什么呢?”

“我就是问问。”我盯着我爸,“爸,你年轻时候有没有犯过错误?比如......跟什么姓林的女人......”

“阮知微!”我妈真生气了,“你爸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能干出那种事?”

我爸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微微,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着他们二老严肃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今天齐宴北官宣恋情了。”我说。

我妈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就是你带的那个明星?谈恋爱很正常啊,你也二十八了,别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

“他女朋友叫林雨薇。”我继续说,“记者说她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我爸皱了皱眉:“林氏集团?哪个林氏?”

“就是做房地产那个,林天华的那个林氏。”我说。

我爸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他和妈妈对视了一眼。

“林天华......”我爸喃喃道,“你是说,那个女孩姓林?叫林雨薇?”

“对。”我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爸,你认识林天华?”

我妈突然站起来:“老阮,你给天华打个电话问问。”

“妈?”我更疑惑了,“你们真认识?”

我爸叹了口气,起身去书房拿手机。

我跟着他进去,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爸,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翻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但没有立刻拨出去。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微微,有件事,我们一直没告诉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林天华......是你舅舅。”

“什么?”我愣住了,“我舅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你妈妈和他很多年没来往了。”我爸说,“具体原因......说来话长。”

“所以林雨薇是我表妹?”我脑子转得飞快,“不对啊,如果她是我表妹,那齐宴北找她......”

“她不是你表妹。”我爸打断我。

他拨通了电话,按了免提。

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喂?老阮?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天华,是我。”我爸说,“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说。”

“你女儿......是不是叫林雨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老阮,你从哪儿听说的?”

“今天新闻上看到的。”我爸看了我一眼,“她说她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和你是什么关系?”

林天华叹了口气。

“那不是我女儿。”

“什么?”我和我爸同时出声。

“我确实有个女儿,但不叫林雨薇,也没在娱乐圈混。”林天华说,“这个林雨薇......我不认识。”

“可是记者都这么说......”我忍不住开口。

“你是......微微?”林天华听出了我的声音。

“是我,林叔叔。”

“微微啊,这个林雨薇我真的不认识。”林天华很肯定地说,“而且我们林家这一辈就一个女孩,是我女儿林潇潇,现在在国外读书,根本不认识什么齐宴北。”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林雨薇是假的?

她根本不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那齐宴北知道吗?

“天华,这事儿可能有点复杂。”我爸说,“微微带的那个艺人,就是齐宴北,今天刚官宣和这个林雨薇在一起,还说她是林氏千金。”

“荒唐!”林天华的声音严肃起来,“这是冒充!我们林家的名声怎么能让人这么败坏!”

“你能出面澄清吗?”我问。

“当然要澄清!”林天华说,“我马上让公司法务处理。微微,你也别急,这种谎言撑不了多久的。”

挂了电话,我还处在震惊中。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明白了?那个女孩是骗子。”

“那齐宴北......”我喃喃道。

“要么是他也被骗了,要么......”我爸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要么是他知情,联手造假。

我想起齐宴北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雨薇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她能给我的资源和人脉,是你这辈子都给不了的。”

他那么笃定。

那么理直气壮。

如果林雨薇是假的,那他所有的算计都会落空。

我突然觉得可笑。

“爸,妈,这事儿你们先别管。”我说,“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我妈担心地说,“微微,那个齐宴北要是真这么对你,咱们就跟他解约,不带了!你回家来,爸妈养你。”

“妈,我都二十八了,不能什么事都靠你们。”我摇头,“而且这事儿没完。”

“我要看他怎么收场。”

【3】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吵醒。

是公司老板打来的。

“阮知微,你来公司一趟,马上。”

我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半。

“老板,什么事这么急?”

“齐宴北带着他那个女朋友来了,说要谈解约的事。”老板的声音很不高兴,“他还带了律师,你赶紧过来。”

我爬起来洗漱,挑了身利落的西装套装。

化妆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还有点肿,但眼神很冷静。

七年了。

我为齐宴北操心七年,从衣食住行到工作安排,从应对媒体到处理黑料。

我把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捧成了今天的影帝。

现在他要踢开我。

好。

那我倒要看看,没有我阮知微,他齐宴北能走多远。

到公司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齐宴北和林雨薇坐在老板对面,旁边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

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男人,看打扮应该是齐宴北新找的团队。

“阮姐来了。”齐宴北的助理小声说,眼神躲闪。

他叫小陈,是我三年前招的,一直跟着齐宴北跑前跑后。

现在他也坐在齐宴北那边。

我冲他点点头,没说话,直接走到老板身边坐下。

“阮知微,宴北说要解约,你怎么看?”老板问我。

“按照合同办。”我说得很平静,“该赔多少赔多少,一分不能少。”

齐宴北皱了皱眉:“阮知微,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是你要解约,不是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按照合同,你单方面解约需要支付违约金三千万,另外还有我作为经纪人的分成补偿,大概五百万。”

“三千五百万?”林雨薇惊呼出声,“这么多?”

“这是白纸黑字写着的。”我把合同复印件推过去,“齐先生去年续约的时候,亲笔签的字。”

齐宴北的脸色很难看。

他确实签了这份合同,但那时候他还没红,合同条款对他很有利。

现在他红了,这些条款就成了枷锁。

“阮知微,你别太过分。”齐宴北说,“我这几年给公司赚的钱也不少,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没有我,你也不会有今天。”我针锋相对。

“好了好了,别吵。”老板打圆场,“宴北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再考虑考虑?阮知微带你这么多年,你们配合得多好......”

“老板,不用劝了。”齐宴北打断他,“我意已决。违约金我可以付,但我要求立刻解约,不能有任何竞业限制。”

“可以。”我点头,“钱到账,合同作废。”

齐宴北的律师开口了:“阮小姐,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我们还需要协商。三千五百万太高了,按照行业惯例......”

“按照合同。”我再次强调,“如果齐先生觉得不合理,可以走法律程序。但我提醒你们,这个合同经过公证,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会议室里的气氛僵住了。

林雨薇拉了拉齐宴北的袖子,小声说:“宴北,要不就算了吧,三千五百万就三千五百万,我爸说会支持我们的......”

“不行。”齐宴北咬牙,“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盯着我:“阮知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笑了,“我想让你把欠我的都还清。”

“我欠你什么了?”齐宴北提高声音,“这些年我赚的钱,你没分吗?你的房子、车子,哪个不是用我赚的钱买的?”

“齐宴北!”我猛地站起来,“你要不要脸?”

“当初你住地下室,交不起房租被赶出来,是我让你住进我家!”

“你妈生病住院,手术费二十万,是我掏的钱!”

“你接不到戏,在剧组被人欺负,是我一个个去求导演、求制片人!”

“你现在跟我说,我花的都是你赚的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我阮知微,你齐宴北早就滚出这个圈子了!”

齐宴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雨薇赶紧打圆场:“阮姐,你别生气,宴北不是那个意思......”

“林小姐。”我转向她,“你确定你是林氏集团的千金?”

林雨薇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我当然是啊。”

“那你父亲叫什么?母亲叫什么?你家住哪里?林氏集团主要业务是什么?”我一连串地问。

“你、你问这些干什么?”林雨薇的眼神开始躲闪。

“因为我舅舅就叫林天华。”我一字一句地说,“他说他根本不认识你。”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雨薇身上。

她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她声音发抖。

“需要我现在给他打电话吗?”我拿出手机,“或者,我们可以直接去林氏集团总部问问?”

齐宴北猛地看向林雨薇:“雨薇,怎么回事?”

“我、我......”林雨薇慌了,“宴北,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冷笑,“解释你怎么冒充林家千金?解释你怎么骗齐宴北,说能给他资源和投资?”

“我没有!”林雨薇尖叫,“我就是林家的女儿!她、她才是骗人的!”

“那好。”我按下拨号键,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

“喂?微微?”林天华的声音传出来。

“舅舅,是我。”我说,“有个叫林雨薇的女孩,说她是您女儿,现在就在我面前,您要跟她说话吗?”

“让她接电话!”林天华的声音很严厉。

我把手机推到林雨薇面前。

她的手在发抖,不敢接。

“接啊。”我说,“不是说你爸吗?跟你爸说句话。”

“我、我......”林雨薇突然抓起包,转身就往外跑。

“雨薇!”齐宴北喊她。

但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会议室。

齐宴北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难堪。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你早就知道了?”

“昨天才知道。”我说,“但我没想到,你齐宴北聪明一世,会栽在这种低级的骗局里。”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质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反问,“你不是说,她能给你的资源和人脉,是我这辈子都给不了的吗?”

“你不是说,我需要认清楚现实吗?”

“齐宴北,现在你认清楚现实了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老板和几个高管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小陈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齐宴北站在那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干涩:“阮知微,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收起手机,“解约的事,按合同办。三千五百万,一分不能少。”

“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齐宴北说,“我刚买了房子,手里现金不够......”

“那是你的事。”我打断他,“给你一周时间筹钱。一周后钱不到账,我们就法庭见。”

说完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齐宴北叫住我。

“微微......”

我脚步一顿。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叫我了。

“还有事?”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他声音很低。

我回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看着他眼里的后悔和乞求。

但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

“齐宴北,从你牵着林雨薇的手,对着镜头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完了。”

“从你打算开除我,说我不配再当你的经纪人的时候,我们就完了。”

“从你拿着我挑的戒指送给别人,还说我自作多情的时候,我们就完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

“别叫我微微。”

“你不配。”

【4】

接下来的一周,娱乐圈炸了。

先是林天华正式发声明,澄清林雨薇并非林氏家族成员,要求其停止冒充行为。

林雨薇被扒出真名叫王翠花,来自一个小县城,中专学历,在横店当群演时认识了齐宴北。

她伪造了身份,买了假的名牌包和衣服,租豪车,在社交媒体上营造千金小姐人设。

齐宴北信了。

或者说,他愿意信。

因为他太需要一条捷径了。

影帝的光环只能维持一时,想要在这个圈子里长久立足,需要资本的支持。

林雨薇的出现,正好满足了他的幻想。

现在幻想破灭了。

齐宴北成了全网的笑柄。

#影帝被假千金骗#的热搜挂了两天。

他的代言开始解约,谈好的剧本也黄了。

更惨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过河拆桥,为了假千金踢掉了跟了七年的经纪人。

忘恩负义的人设,比演技差更致命。

第三天,齐宴北来找我。

他站在我家楼下,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还是一眼就被我认出来了。

“阮知微,我们谈谈。”他拦住我的车。

“谈什么?”我降下车窗,“钱筹够了?”

“我没有那么多现金。”齐宴北的声音很疲惫,“房子刚买,贷款还没还清。能不能......分期?”

“不能。”我很干脆。

“你就这么恨我?”他摘下口罩,眼睛里有红血丝。

“我不恨你。”我说,“我只是按合同办事。”

“阮知微,我知道我错了。”齐宴北抓住车窗,“我鬼迷心窍,我被虚荣冲昏了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我笑了,“齐宴北,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

“你发的誓还少吗?”我打断他,“七年前你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三年前你说红了就娶我,三个月前你说要送我戒指。”

“结果呢?”

齐宴北哑口无言。

“钱,一周内必须到账。”我重新发动车子,“否则,我不光会起诉你违约,还会把你这些年的黑料都放出去。”

“你手里有我的黑料?”他不敢相信。

“当然。”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我这七年经纪人白当的?你酒后打架、耍大牌、私下吐槽导演制片人、还有......”

我没说完,但他的脸色已经白了。

“阮知微,你真要这么绝?”

“是你先绝的。”我说。

关上车窗,我开车离开。

后视镜里,齐宴北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

我心里没有快意,只有疲惫。

七年的感情,最后要用威胁来收场。

真难看。

但我不后悔。

第四天,钱到账了。

三千五百万,一分不少。

齐宴北卖掉了那套刚买的豪宅,还借了钱,才凑够这笔违约金。

老板打电话给我,语气复杂:“知微啊,宴北这次真是栽大了。不过你也别太狠,毕竟合作这么多年......”

“老板,是他先狠的。”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老板叹气,“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公司最近签了几个新人,你要不要带?”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我说。

“也好,那你先休息,工资照发。”老板倒是大方,“什么时候想回来了,随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看着银行到账的短信。

三千五百万。

这是我应得的。

但我一点都不开心。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我想出去旅游。”

“好啊,想去哪儿?妈陪你。”我妈说。

“不用,我自己去。”我说,“就去云南吧,待段时间。”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

订了机票和酒店,我开始收拾行李。

但出发前一天,我接到了小陈的电话。

“阮姐,齐哥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急。

“什么事?”

“他在片场晕倒了,送医院了。”小陈说,“医生说是过度疲劳,加上心理压力太大......”

“哦。”我反应很平淡,“那就好好休息。”

“阮姐,你不来看看他吗?”小陈犹豫着问,“齐哥昏迷的时候,一直喊你的名字......”

“小陈。”我打断他,“我和齐宴北已经没关系了。你是他助理,好好照顾他,别给我打电话了。”

“可是阮姐......”

“没有可是。”我说,“再见。”

挂断电话,我把小陈的号码拉黑了。

然后继续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去机场。

在候机室,我刷到了娱乐新闻。

#齐宴北住院#

#医生称其患有严重焦虑症#

#多个合作方考虑解约#

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骂他活该的,有同情他的,也有说他演技好不该被埋没的。

我看了一会儿,关掉了手机。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七年了。

我把所有的青春和热血都留在了这里。

现在,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5】

我在丽江待了一个月。

每天睡到自然醒,在古城里闲逛,去茶馆听人弹琴,去书店看书。

不刷微博,不看新闻,不接工作电话。

世界清静了很多。

偶尔会想起齐宴北,但那种痛已经淡了。

就像愈合的伤口,留下疤痕,但不疼了。

一个月后,我回北京了。

老板第一时间找我:“知微,休息够了吧?该回来上班了。”

“老板,我想辞职。”我说。

“什么?”他愣住了,“为什么?公司待遇不好?还是因为齐宴北的事......”

“都不是。”我摇头,“我想自己开工作室。”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也好,你确实有这个能力。需要帮忙尽管说,咱们好聚好散。”

“谢谢老板。”

我开始筹备自己的工作室。

租办公室,注册公司,组建团队。

以前的很多资源和人脉还在,不少艺人听说我单干,主动联系我想合作。

但我都婉拒了。

我想带新人。

从零开始,培养真正有潜力的演员。

而不是再去伺候那些已经有名气的明星。

第一个签的艺人叫周子墨,二十二岁,电影学院刚毕业,眼神干净,演技扎实。

面试的时候,他紧张得手心出汗。

“阮姐,我、我没什么经验,但我真的很想演戏。”他说。

“为什么想演戏?”我问。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我想讲好故事。想演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标签。”

我看着他,想起了七年前的齐宴北。

那时候齐宴北也是这么说的。

“阮知微,我想当演员,我想演能打动人的角色。”

后来他红了,就忘了。

“好。”我点头,“我签你。”

周子墨眼睛亮了:“真的?谢谢阮姐!我一定努力!”

“别急着谢我。”我说,“我的要求很严格,接下来你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他立刻说。

签完合同,我开始给他规划路线。

不着急接商业片,先演话剧磨炼演技,上表演课,学台词。

周子墨很争气,也很听话。

三个月后,他在一部小成本文艺片里演男三号,戏份不多,但演得很出彩。

电影上映后,有影评人专门夸了他。

“新人演员周子墨,眼神里有故事。”

我很欣慰。

这才是做经纪人的意义。

不是把艺人当赚钱工具,而是真的帮助他们成长。

工作室渐渐走上正轨。

我又签了两个新人,一男一女,都是科班出身,踏实肯干。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看剧本,前台打电话进来。

“阮姐,有人找你。”

“谁?”

“他说他叫齐宴北。”

我握着话筒的手顿了顿。

“让他上来吧。”

该来的总会来。

齐宴北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几乎没认出他。

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没化妆,没做造型。

像个普通人。

“坐。”我指了指沙发。

他坐下,有些拘谨。

“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他摇头,“我说几句话就走。”

我点点头,等他开口。

“阮知微,我......我来跟你道歉。”齐宴北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我接受。”我说。

他愣了愣,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还有,谢谢你当年为我做的一切。”他继续说,“没有你,我真的不会有今天。”

“这个我也知道。”我说。

齐宴北苦笑:“你还是这么直接。”

“不然呢?”我看着他的眼睛,“跟你叙旧?回忆往昔?”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叹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然后呢?”我问,“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我们还能做朋友?”

齐宴北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知道不可能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后悔了。”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你的脸。”

“我想起我们住地下室的时候,冬天没暖气,我们挤在一张床上取暖。”

“我想起你第一次帮我拿到有台词的角色,高兴得请我吃火锅,结果自己肠胃炎犯了。”

“我想起你说,齐宴北,你一定要红,红到所有人都认识你。”

“现在我红了,但我把你弄丢了。”

他的眼眶红了。

但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齐宴北,这些话你留着跟你的下一任经纪人说吧。”我平静地说,“我跟你之间,早就两清了。”

“真的不能......”

“不能。”我打断他,“我还有工作要忙,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齐宴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阮知微,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我挑了挑眉:“哦?恭喜。”

“她是个老师,圈外人。”齐宴北说,“很普通,但对我很好。”

“那就好好对她。”我说。

“我会的。”他点头,“这次我会珍惜。”

他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七年纠缠,终于画上了句号。

没有遗憾,只有释然。

【6】

三年后。

我的工作室已经小有名气。

周子墨拿了最佳新人奖,另外两个艺人也都有不错的作品。

我成了圈里有名的金牌经纪人。

但这次,我不是靠依附某个大明星。

而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和眼光。

那天,我参加一个行业酒会。

很多制片人、导演、投资方都在。

我端着酒杯,跟几个老朋友聊天。

“阮姐,听说你最近在筹备一部电影?”一个导演问。

“对,文艺片,讲小镇青年的故事。”我说。

“主演定了吗?”

“周子墨。”我微笑,“他很适合这个角色。”

“阮姐眼光还是这么毒。”导演感慨,“三年前谁能想到,那个愣头青现在能挑大梁。”

正说着,突然有人叫我。

“阮小姐。”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三十岁左右,气质沉稳。

“你是?”

“陆承宇。”他递上名片,“星耀传媒的。”

我接过名片,有些意外。

星耀是业内顶尖的传媒公司,陆承宇是他们的副总,年轻有为。

“陆总,久仰。”我客气地说。

“叫我承宇就好。”他笑了笑,“早就听说过阮小姐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我们聊了起来。

他对我做的项目很感兴趣,问了很多专业问题。

我也对他的理念很认同。

聊到酒会结束,他问:“要不要一起吃个夜宵?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馆。”

我想了想,点头:“好。”

那家粤菜馆很安静,我们边吃边聊。

陆承宇很健谈,但不轻浮。

他说起自己如何从基层做起,一步步做到副总。

说起对行业的看法,对内容的坚持。

“现在很多公司太浮躁了,只想着赚快钱。”他说,“但真正的好作品,是需要时间打磨的。”

“我同意。”我说。

“所以我很欣赏你的做法。”陆承宇看着我,“带新人,做文艺片,这条路很难走,但你坚持下来了。”

“因为值得。”我说。

他笑了:“对,值得。”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到楼下时,他说:“阮知微,我能追你吗?”

我愣住了。

“我知道这很突然。”他很认真,“但我不想错过。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我想了想,说:“给我点时间考虑。”

“好。”他点头,“多久我都等。”

那之后,陆承宇开始正式追求我。

不夸张,不油腻。

就是偶尔约我吃饭,看我忙就给我送宵夜,听说我感冒了给我送药。

很细心,很尊重。

三个月后,我答应和他试试看。

交往一年,我们很合拍。

他支持我的事业,我也理解他的工作。

我们会一起看电影,讨论剧本,也会一起下厨做饭,过普通的日子。

那天,他带我去见他父母。

陆家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很开明。

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说:“知微啊,承宇总提起你,说你又漂亮又能干。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好孩子。”

我很感动。

不是因为被夸,而是因为这种被接纳的感觉。

从陆家出来,陆承宇开车送我回家。

等红灯时,他突然说:“知微,我们结婚吧。”

我看着他:“这么突然?”

“不突然。”他摇头,“我早就想好了。这辈子就是你了。”

我笑了:“好。”

婚礼定在半年后。

简单的仪式,只请了亲朋好友。

周子墨是我的伴郎,激动得比我还紧张。

“阮姐,你今天真美。”他说。

“谢谢。”我拍拍他的肩,“以后好好演戏,别让我失望。”

“一定!”

婚礼上,我看到了齐宴北。

他一个人来的,坐在角落。

三年没见,他老了一些,但气色不错。

他过来敬酒。

“阮知微,恭喜。”他举杯。

“谢谢。”我和他碰杯。

“你先生很优秀。”齐宴北说,“祝你幸福。”

“你也一样。”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陆承宇过来搂住我的肩:“没事吧?”

“没事。”我靠在他肩上,“都过去了。”

“那就好。”他亲吻我的额头,“从今往后,你只需要想我们的未来。”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度蜜月。

在马尔代夫的海边,我躺在躺椅上看夕阳。

陆承宇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知微,你想过要孩子吗?”他问。

“想过。”我说,“但我想等工作室再稳定一点。”

“好,听你的。”他说,“反正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我看着他,心里很踏实。

这就是我想要的。

平淡,真实,相互尊重和支持的爱情。

从马尔代夫回来,我怀孕了。

是个意外,但我们都很开心。

“我要当爸爸了!”陆承宇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立刻开始准备婴儿房,买各种育儿书,还报了准爸爸培训班。

我笑他太紧张。

“第一次当爸爸,当然要重视。”他理直气壮。

怀孕期间,我减少了工作量,但没完全停工。

陆承宇不放心,每天接送我上下班。

同事们都说我嫁对了人。

七个月后,我生下一个女儿。

六斤八两,很健康。

陆承宇抱着女儿,眼眶红了。

“知微,谢谢你。”他亲吻我的额头。

“傻瓜。”我笑了。

女儿取名陆念微。

小名念念。

有了念念之后,我的生活重心有了变化。

我依然工作,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

我会早点下班回家陪女儿,周末带她去公园,给她讲故事。

陆承宇也是个好爸爸。

他会给念念换尿布,喂奶,哄睡。

我们分工合作,很默契。

念念三岁那年,我带她去幼儿园报名。

在幼儿园门口,我遇到了齐宴北。

他也带着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四五岁的样子。

“阮知微。”他先看到我。

“好久不见。”我点头。

“这是你女儿?”他看着念念。

“对,念念,叫叔叔。”

念念奶声奶气地叫:“叔叔好。”

齐宴北笑了:“真可爱。这是我儿子,齐乐乐。”

两个孩子很快玩到一起。

我们站在旁边看着。

“你过得怎么样?”齐宴北问。

“很好。”我说,“你呢?”

“也还好。”他顿了顿,“我离婚了。”

我有些意外。

“三年前的事。”齐宴北语气平静,“她受不了我的工作,我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和平分手,孩子跟我。”

“抱歉。”我说。

“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的问题。”他苦笑,“我总是把生活过得很糟糕。”

我没说话。

“阮知微,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他看着我,“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但时光不会倒流。”我说。

“我知道。”他点头,“所以我现在只能祝福你。你值得所有的幸福。”

“谢谢。”我微笑。

孩子们玩够了,跑回来。

“妈妈,我想回家了。”念念拉着我的手。

“好,我们回家。”我抱起她。

“再见,齐宴北。”

“再见,阮知微。”

我抱着念念往停车场走。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啊?”念念问。

“一个老朋友。”我说。

“他看起来有点难过。”

“因为他做错了选择。”

“什么选择?”

“他选择了虚荣,放弃了真心。”我亲吻女儿的脸,“念念,你要记住,真心比什么都重要。”

“记住了。”她似懂非懂地点头。

回到家,陆承宇已经做好了饭。

“回来啦?”他接过念念,“今天报名顺利吗?”

“很顺利。”我脱了外套,“我遇到齐宴北了。”

陆承宇动作一顿:“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聊了几句。”我走过去抱住他,“老公,我爱你。”

他笑了,回抱我:“我也爱你。”

“妈妈,爸爸,我也爱你们!”念念凑过来。

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

这就是我的家。

这就是我的幸福。

我曾经在爱情里跌得头破血流。

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但我错了。

真正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飞蛾扑火的牺牲。

而是平淡日子里的相守,是风雨来临时的依靠,是岁月长河中的不离不弃。

我很庆幸,我找到了。

我也很庆幸,我放下了过去。

那个为爱痴狂的阮知微,已经留在了七年前。

现在的我,是妻子,是母亲,是经纪人。

是我自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