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李亚鹏在抖音发了视频,他没有哭也没有喊穷,就站在嫣然天使儿童医院门口说房租欠了2600万,法院贴了公告,连院牌都被吊车拆走,他签了个人无限责任,意思是如果还不上钱,他的房子、车子、所有东西都得拿去抵债,这视频没有加滤镜,也没有配音乐,就一个人站着说话,结果六天时间粉丝涨了一百多万,三十多万人捐了将近两千万。
这家医院在2012年开业,最早是李亚鹏和王菲在2006年设立的基金会,专门为唇腭裂儿童提供手术,原本租用的地方租金便宜,一年500万元,到2019年合同到期后,房东突然把租金涨到一千万,加上疫情期间医院基本停摆,收入没了,欠款越积越多,现在医院还在运营,医生护士照常工作,有二十多个孩子等着做手术,但问题是捐款只能用于手术费用,不能用来支付房租。
有人开始带头捐钱,当当网的李国庆转出一百万,还发出截图和李亚鹏的感谢聊天记录,这个视频很快火了,点赞超过四十万,后面跟着捐钱的人各种各样,有个小学生拿出压岁钱,说想让弟弟妹妹笑出牙齿,一个叫小宇的男孩十年前在这家医院做过手术,现在上了大学,捐出三千块兼职挣的钱,退休的张阿姨拿出二百块买菜的钱,一位白领直接捐了六万年会奖金,大家这么做不是为了李亚鹏,是因为这家医院还在救人。
这个问题确实很现实,这家机构是民办非营利性质的,李亚鹏担任法人,理事们不拿工资也没有分红,但它没有公开募捐的资格,所以筹集来的钱只能用于手术,不能用来支付房租,医院目前还在坚持运营,但没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新的场地还没有找到,也没人敢说具体什么时候能搬迁,更麻烦的是法律对这类公益机构的租房问题没有任何保障机制,你是在做善事,可房东要是想涨租金,你根本没办法应对。
以前大家认为李亚鹏做公益是在表演,这次却不一样,他没有把自己说成英雄,也不讲那些大道理,只是老实承认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这种坦白反而让人觉得他靠得住,大家捐钱给他,不是因为同情他,而是看到那个地方还在认真做事,这几年慈善领域的信任已经垮得很厉害,很多人不再愿意捐款,这次倒像是民间自己试着看看,还能不能相信一个坚持做事的人。
热闹归热闹,现实问题就摆在眼前,医院明天能不能开门谁也说不准,新院址选在哪里、李亚鹏会不会移交管理权,这些事都没个明确说法,捐款虽然多起来,但房租要照付,设备得维护,员工工资也得发,法律上也没规定公益机构就该有免费场地或租金减免,所以现在大家热情挺高,可医院到底能不能撑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说到底,这件事不在于谁对谁错,公益机构夹在商业规则和公益使命之间确实很难办,不能指望每个房东都讲情怀,也不能要求每位捐赠人熟悉法律条文,李亚鹏站出来承担责任,大家还愿意帮助他,说明人心还是暖的,但只靠爱心撑不起一家医院,更支撑不了整个公益体系,接下来该怎么走,可能比谁捐了多少钱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