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CG特效满天飞、威亚能吊起一座山的年代,我们似乎早已习惯了银幕上的“神仙打架”。然而,香港动作电影的巅峰时期,却是拿命搏出来的时代。
曾有人问“大哥大”洪金宝,圈内谁最能打?这位阅人无数的动作泰斗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梁小龙。”
洪金宝说:“他在现实中打架,就像在拍电影一样。”
这句话乍听像是在调侃,细想之下,却是对一个武者最高的褒奖。它意味着梁小龙的实战能力,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快、准、狠到让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像是在看一场特效大片。
现在的观众看电影,看的是特效和剪辑;而当年的香港武行,看的是真功夫。
梁小龙是谁?对于年轻人来说,他是《功夫》里那位那个猥琐又霸气的“火云邪神”。但在老一辈心中,他是陈真,是那个一脚踢碎“东亚病夫”牌匾的民族英雄。
梁小龙的狠,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他出身贫寒,15岁就在武馆当助教,那个年代的武馆,不讲排场,只讲能不能打赢。他曾在街头遭遇混乱,赤手空拳对十几人,身中多刀依然能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这种经历,不是剧本,是拿命换来的。
正因为有这种底子,洪金宝才会在合作时感到“心惊肉跳”。一般的动作演员,出招会收力,会找角度保护对手。但梁小龙不一样,他的肌肉记忆是实战,那种爆发力和速度,让洪金宝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因为在他眼里,梁小龙不是在演戏,是在玩命。
为什么后来者无数次翻拍《霍元甲》、《陈真》,却始终难以超越梁小龙的经典?
答案很简单:神韵。
梁小龙的腿法,在圈内素有“腿法之神”的美誉。他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花哨,一招一式直奔要害。这种凌厉的格斗风格,赋予了陈真这个角色灵魂。你看他眼神里的那股杀气,那是演不出来的。那是无数次街头搏杀、无数次擂台对决沉淀下来的底气。
洪金宝说“像拍电影”,其实是因为电影在模仿生活,而梁小龙的生活比电影还要精彩。在《功夫》里,周星驰让他展示“徒手接子弹”的神技,虽然夸张,但观众信了。因为在大家潜意识里,梁小龙就是那种深不可测的高人,他做什么,都不违和。
如今的娱乐圈,小鲜肉们稍微受点伤就要通稿满天飞,手指破个皮就叫敬业。回看梁小龙那一代人,断骨是家常便饭,流血是工作常态。
梁小龙不仅功夫硬,骨头更硬。在最红的时候,因为一句“我是中国人,我为我的祖国自豪”,他遭到台湾方面的封杀,沉寂了整整二十年。如果没有这份傲骨,他也演不出那种铁骨铮铮的大侠风范。
洪金宝的那句评价,不仅是对梁小龙功夫的认可,更是对那个逝去时代的缅怀。
那时候的打架真的像拍电影,而现在的电影,却越来越像“打架”——全是套路,全无真情。
愿梁老先生的精神永存,也愿我们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还能记得什么是真正的“中国功夫”,什么是真正的“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