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代结束了,人散了,灯灭了,话也说完了,门关上了,风从门口吹进来,地上还留着脚印,可谁也没再回来。
1月15日,聂卫平走了,很多人心里都沉了一下,可大家更在意的,是他家里那摊子事,悼念会上,站出来说话的不是大儿子,也不是二儿子,是他最小的女儿。
这个21岁的女孩,过去十年里,差不多就是她爸的全部依靠,化疗时她爸脾气暴,摔碗砸东西,她一声不吭蹲下去捡碎片,复健时她爸腿脚不灵便,她五点天还没亮就陪着他一步一步走,情绪上来她爸整夜发呆,她就坐在床边,眼睛不敢闭,她算过,最后三年,她换了二百三十七个尿袋。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
答案藏在聂卫平的三段婚姻里,和初恋妻子离婚时,儿子才十岁,从此父子再没怎么来往,后来儿子改了姓,去日本发展,结婚没请父亲,孙子出生也没通知他,直到去年,他带着老婆孩子回国探亲,可还是隔着一层,就像当年父亲丢下他们母子那样。
次子情况好一点,是第二段婚姻生的,父母那十年总在吵,现在他三十五了,对父亲说不上恨也说不上爱,就跟住一块儿多年但从不走动的邻居一样,偶尔接父亲电话,聊来聊去总绕不开那盘棋。
真正撑起聂卫平晚年的,是他的第三任妻子,一个比他小三十岁的护士,五年里,她陪他走过化疗,熬过复健,有次记者问她,不怕人说你是金屋藏娇吗,她指着丈夫溃烂的手肘,说,看到这些就够了。
但这些努力还是没能把家里的裂痕补上,临终前他想让长孙学棋,孩子一摔门就走了,他想办场家族聚会,子女们一个个找借口推掉,最后灵堂里,除了小女儿和现任妻子,就只剩下几个老棋友站着默哀。
人生像下棋,再怎么精心布局也拗不过血缘,聂卫平赢过无数场世界大赛,却没赢下家里那盘棋,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做的事,跟着黑白子,一起停在了2026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