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流量当道、人设满天飞的娱乐圈,有人靠炒作博眼球,有人靠卖惨赚同情,还有人把“谨言慎行”刻进DNA里,生怕说错一句话丢了饭碗。
但偏有这么一位“异类”,60岁拿金鸡奖影后时激动得语无伦次,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姐;为戏曲演员鸣不平的时候,又敢拍案而起,把行业乱象骂得狗血淋头。
她就是何赛飞——一个把“真”字刻进骨子里,活成娱乐圈“泥石流”的老戏骨。
说她是泥石流,可不是贬义,而是在遍地精致利己主义者的圈子里,她这股“横冲直撞”的清流,简直是一股降维打击的力量。
有人说她情商低,不懂人情世故;可在我看来,她的“不懂”,恰恰是对这个圈子最狠的打脸——毕竟,在真话稀缺的年代,敢说真话的人,从来都不是异类,而是勇士。
何赛飞的故事,得从浙江舟山岱山县的一个小渔岛说起。
何赛飞的童年,没有童话,只有穷和苦。
父亲是个文艺爱好者,弹得一手好三弦,母亲是个裁缝,针线活做得不要太好。
一家人日子虽不富裕,但也算温馨,可母亲一场肺结核,却彻底终结了这个幸福的家庭。
为了给母亲治病,父亲咬牙卖掉了视若珍宝的三弦,心里自然痛不欲生!可在妻子的生命面前,这点爱好算个啥?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母亲的病治好了,可贫穷催生的矛盾,却还是让这个家散了。
父母离婚那天,何赛飞才五岁。母亲牵着姐姐和妹妹的手走了,唯独把她留给了父亲。
她哭着喊着追出去,可大人的决定,哪是小孩子能改变的?父亲抱着哭成泪人的她,嘴里反复念叨:“我不信,我养不活我女儿。”
这句话,成了父亲一辈子的信条,也成了何赛飞童年里唯一的光。
从那天起,五岁的何赛飞,就成了家里的小大人。六岁学做饭,小土灶的火怎么点,米和水的比例怎么配,她门儿清。父亲白天拉板车、当渔夫,累得倒在椅子上就能睡着,她就默默把家务全包了。
别人家的孩子还在玩泥巴、过家家,她已经学会了洗衣、做饭、照顾父亲。
这种苦,不是一般孩子能扛过来的,但也正是这份苦,磨出了她骨子里的韧劲儿。
17岁那年,岱山越剧团招工,考上就能拿城镇户口,这在当年可是天大的好事。
何赛飞兴冲冲跑去报名,结果人家招的是越剧演员,她连越剧的门都没摸过,当场就蔫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父亲又一次站了出来——他愣是托人找了个越剧老师,给了女儿一个学习的机会。
或许真是天生就是吃艺术这碗饭的。第二年春天,她还真是考上了岱山越剧团。
因为入行晚,很多老演员都看不起她,背地里说她“半路出家,成不了气候”。可何赛飞偏不信邪,没学过童子功?那就笨鸟先飞,别人凌晨五点起,她四点就爬起来,跑到山上喊嗓子、压腿,冻得手脚发麻也不喊停。别人练一遍,她练十遍百遍,把角色的台词和动作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就成了自己的东西。
功夫不负有心人,进团才一年,她就拿下了《人生大事》的女主角,并因此一炮而红。
1983年,她被调入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和茅威涛、何英等人并称为“五朵金花”,成了越剧界的小名人。
倘若按部就班走下去,何赛飞或许会成为越剧界的一代名角。可命运这玩意儿,总是爱出其不意。
1989年,她被选中出演电影《红楼梦》里的妙玉。
一袭素衣,眉眼清冷,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从曹雪芹笔下走出来的“槛外人”。
这个角色,让她在影视圈崭露头角,也让张艺谋盯上了她。
当时张艺谋正在筹拍《大红灯笼高高挂》,一眼就看中了何赛飞身上那股子娇媚又倔强的劲儿,邀请她演三姨太梅珊。
可剧团不放人,毕竟她是台柱子。张艺谋也不放弃,直接跑到剧团找团长谈判,软磨硬泡,才把何赛飞“借”了出来。
为了演好梅珊这个京剧名角,何赛飞又拼了。她从零开始学京剧,压腿、吊嗓、练身段,疼得眼泪直流也不放弃。
短短几个月,她就把京剧的经典唱段拿捏得炉火纯青。
电影里,她穿着华丽的戏服,唱着“苏三离了洪洞县”,眉眼间满满都是风情和落寞。
也正是这部电影让她火遍大江南北,让她成了“姨太太专业户”。
之后,她又演了《风月》里的郁秀仪,《大宅门》里的杨九红,每一个角色都深入人心。
尤其是杨九红,这个出身青楼却敢爱敢恨的女人,被何赛飞演活了。
她为了白景琦奋不顾身,却一辈子被“青楼女子”的标签困住,连女儿都嫌弃她,临死前都没能进大宅门的门。
演白二奶奶去世那场戏的时候,何赛飞哭得撕心裂肺,拍完之后,她在片场哭了半个小时,久久走不出来。
她说:“这种角色不能多演,太伤了,心就像被揪着一样疼。”
在戏里,她演尽了人间悲欢;在戏外,她却把日子过成了童话。
她的爱情故事,简单却甜到了骨子里。
要说她和丈夫杨楠的相遇,也真的很有意思。
有一次她在剧团老师家吃饭, 突然看到一张全家福,全家福里有老师的三个儿子,何赛飞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咦,我好像要成为他们家媳妇。”
这个念头颇为可笑,可是没想到多久,她却真就在剧院遇到了老师的二儿子杨楠。
头一次遇见杨楠的时候,他穿着公安服,踩着松紧布鞋,帅气又踏实。
两人很快就发展成了恋人的关系。
1985年,何赛飞的父亲得了肺癌,杨楠二话不说,陪着她回岱山岛照顾老人。
那时候的人思想保守,何赛飞不好意思让他进病房,他就乖乖在医院门口等,一等就是大半天,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父亲去世后,何赛飞哭得肝肠寸断,杨楠从背后轻轻握住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很多年以后,何赛飞都记得这一握,温暖而有力量。
1988年,两人结婚了,没办婚礼,只领了一张结婚证。
领完证,杨楠就回单位值班了,何赛飞在他宿舍的墙上写了四个大字:“欢迎杨楠”。
婚后,何赛飞忙着拍戏,杨楠就成了她的后勤部长,要么去剧组陪她,要么在家做好饭菜等她回来。
她不想生孩子,想专心搞事业,杨楠就支持她;等到她36岁想生孩子了,杨楠又陪着她迎接新生命。
等到儿子出生后,杨楠还主动让孩子随母姓,取名何啸风。
结婚三十多年,两人从来没红过脸。何赛飞说:“我这辈子就谈了一次恋爱,爱了一个人。别人说单调,可我觉得,这是天大的幸运。”
在这个离婚像吃饭一样平常的娱乐圈,她的这份从一而终,简直是一股清流。
可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女人,却在2023年5月,因为一件事,彻底怒了。
当时她在戏曲综艺《戏聚高平·擂响中华》当评委,听到了晋剧演员张军波的故事。这个小伙子,戏曲功底扎实,演《清风亭·舍子》演得催人泪下,可他在省剧团待了五年,愣是没转正,每个月只拿1500块钱工资,连饭都吃不起。
为了养家,他白天演戏,晚上开网约车、送外卖,妻子带着孩子在老家,差点跟他离婚。
听到这里,何赛飞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拍着桌子,声嘶力竭地喊:“这样的艺术家不保护,不给予基本生存,给谁?你们口口声声说振兴戏曲,几百万几千万花那么多钱排一台戏,得了奖就锁在仓库里,老百姓看不到,戏呢?钱呢?到哪里去了?”
说到激动处,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段视频传到网上,瞬间炸了锅。网友们纷纷为她点赞,说她“敢说真话,太刚了”。
可也有人说她“情商低”,“不懂规矩”,“得罪了不少人”。
可何赛飞在乎吗?她才不在乎。
因为她自己,就是从那个苦日子里走出来的。当年她在剧团,也因为排不上戏,才改行去拍电影。
她太懂一个热爱艺术的人,在现实面前有多无助。她的愤怒,不是为了博眼球,是为了那些被埋没的人才,为了那些快要失传的戏曲。
半年后,她凭借《追月》里的戚老师,拿下了金鸡奖影后。站在领奖台上,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一会儿说“没想到会颁给我”,一会儿又哈哈大笑,活脱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邻家大姐。
这份率真,让她再次火出圈。
有人说,何赛飞这辈子,就是个“戏疯子”,演戏太投入,容易伤身。
也有人说,她就是个愣头青,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懂圆滑。
可我觉得,她的“疯”,是对艺术的敬畏,是对初心的坚守。
在这个人人都在打造人设的时代,何赛飞没有人设。她就是她,高兴了就笑,生气了就骂,获奖了就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用一辈子的经历告诉我们:最高级的人设,就是没有人设;最动人的演员,就是演自己。
说到底,在这个真话不值钱的时代,何赛飞的“真”,到底是宝贵的品质,还是不合时宜的傻气?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