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徐帆独自前往北京参加中戏考试,当时她只有20岁,身上没有多少钱,杨立新看她处境困难,就带她回到自己家里,那时杨立新一家也不宽裕,妻子刚生完孩子,家里连买菜的钱都得节省着用,可他们还是每天为徐帆准备营养餐,甚至每周买巧克力给她吃,那年头在北京,巧克力并不是人人都能吃得上的东西。
杨立新自己舍不得吃青菜,经常拿泡面来应付肚子,他省下这些钱是为了给儿子杨玏买一架钢琴,他不是什么大老板,只是一个普通演员,在人艺演戏,工资也不多,收留徐帆的时候没想过以后能得到什么回报,他老婆一开始有点不高兴,但看到徐帆主动帮忙带孩子、洗尿布,慢慢也就接受了这件事,这种事在当时很少见,大家都只顾着自己,很少有人愿意为陌生人牺牲自己的生活。
徐帆当初根本没考虑那么多,只觉得吃那顿饭是应该的,直到十年后同学聚会,何冰随口提到她吃的巧克力是杨哥连青菜都舍不得买才省出来的,她这才明白自己当年的幸运其实是别人咬牙坚持换来的,她当场哭了,那时候她才懂得有人为了她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徐帆走红后没有到处说这事,但她一直记在心里,杨玏刚进娱乐圈时没人搭理,她就主动找冯小刚推荐他,让他进了《唐山大地震》剧组当副导演,之后还帮他争取《大丈夫》《三十而已》这些剧的角色,她不只是帮忙,还亲自教杨玏演戏、与人相处,这更像是替当年那个被喂巧克力的自己,把欠下的情分还上。
1987年文艺圈比较乱,很多剧团解散了,演员们找不到出路,徐帆从武汉来到北京,和很多人一样想寻找机会,杨立新当时在人艺工作,是个讲人情的老派演员,他帮助徐帆只是觉得她不容易,现在这种人情味很少见,大家都在计算利益,没有人愿意为自己以外的人付出。
与胡军、陈小艺这些同批演员相比,有人靠着家里帮忙,也有人自己就有门路,起步比徐帆顺利得多,徐帆什么都没有,唯一支持她的,是一个连吃饭都成问题的中年人,这样的经历如今很难再现,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没背景、没话题的新人根本进不了这个圈子,徐帆能够走出来,既有运气的成分,也离不开有人在背后默默付出。
我总觉得,有些恩情不是挂在嘴上的,它藏在一顿饭里,藏在一块巧克力里,藏在一个人偷偷省下的菜钱里,后来的那些帮助,也不是为了回报,只是因为心里记着,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还想着给别人加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