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我给黑老大开皇冠,枪决前咬我耳朵:警局有内鬼,护好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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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的丰田皇冠里,永远循环着Beyond的《光辉岁月》。他总说,这歌里的“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比刀子还戳人。

1998年,我十九岁,叫阿哲,大名陈浩哲。在鹭城街边开个破摩托修理铺,浑身油污,最大的梦想是攒钱买辆二手捷达。那天暴雨,虎哥的皇冠在铺子门口熄了火,他穿件黑色皮衣,裤脚沾着泥,没像其他大哥那样骂街,就靠在车旁抽烟,看我趴在引擎盖下忙活。

四十分钟后,车子发动。他扔给我一包红塔山,问:“会开皇冠不?跟我混,这车以后你开。”我愣在雨里,以为听错了。他笑了笑,露出颗小虎牙——这也是“虎哥”名号的由来。就这么着,我从修摩托的穷小子,成了鹭城黑道“虎爷”的司机。

虎哥在道上是传奇。渔民出身,光着脚闯江湖,靠走私海鲜、管码头发家,手下兄弟上百,却从不碰白粉,也不准兄弟们欺负老百姓。他的皇冠后备箱里,常年放着一把开山刀和一沓现金,他说:“刀是防恶人,钱是帮穷人。”

我见过他的狠。一次码头冲突,“联义”的人抢地盘,对方二十多号人拿着钢管,我们这边就十个。虎哥把烟蒂一扔,只说两个字:“还手。”那夜雨下得跟瓢泼似的,我缩在驾驶座上,看着虎哥抄起开山刀冲在最前面,后背被划了道口子也没吭一声。后来他坐进车里,血顺着皮衣滴在脚垫上,却笑着递我一瓶矿泉水:“阿哲,怕就别混,但混了就别怂。”

98年的夏天,鹭城热得像蒸笼。虎哥的饭局越来越多,桌上有码头老板,有穿制服的“朋友”,还有海关的人。每次他都让我坐在身边,给我夹菜,跟别人说:“这是我弟,阿哲。”那些人一口一个“哲哥”地叫,我浑身不自在,却不敢推辞——虎哥说,我是他的眼,要记着谁眼神不对,谁私下递纸条。

出事前三天,虎哥没去任何饭局,让我开车带他去海边。他对着大海烧了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我问他怎么了,他望着浪头说:“阿哲,我这辈子欠了个人,你得帮我还。”我没懂,他却不再说了,只让我把《光辉岁月》开得更大声。

抓捕来得猝不及防。那天清晨,我们刚从码头看完货,十几辆警车从前后包抄,荷枪实弹的警察下车,带头的是市局经侦队的李建军——一个上周还跟虎哥在酒桌上碰杯的“李队”。

“虎哥,涉嫌走私、故意伤害、组织黑社会,跟我们走一趟。”李建军面无表情,手按在枪套上。

虎哥很平静,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阿哲,别慌。”他推开车门,手铐铐上的瞬间,突然转头对李建军说:“让我跟我司机说句悄悄话,不关他的事。”

李建军犹豫两秒,点了头。虎哥弯腰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烟草和海风的味道:“警局有内鬼,就是李建军。我有个儿子叫小宇,在城郊中学读初三,你护好他。”

说完,他直起身,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不甘,有牵挂,还有一丝决绝。然后,他被押上了警车。

我被关了五天五夜。他们轮番审讯,问虎哥的货藏在哪,账本在哪,兄弟有多少。我什么都不知道——虎哥从不让我碰核心生意,只让我开车、盯人。没证据,加上虎哥最后那句话撇清了我,他们只能放人。

走出警局,街音像店里放着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虎哥的律师告诉我,省里的专案组要办铁案,证据“确凿”,虎哥大概率是死刑。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警局有内鬼,护好我儿子。”

虎哥倒了,树倒猢狲散。他的兄弟要么跑路,要么被抓,还有的投靠了“联义”——那是跟虎哥斗了十年的对头。我守着虎哥空置的老房子,每天把那辆皇冠擦得锃亮,总觉得他还会回来,让我开着车去海边。

第三天夜里,有人敲门。是阿凯,虎哥手下管码头的头目,脸上带着伤,浑身是汗:“哲哥,快跑!李建军在抓我们这些余党,阿力和胖子都进去了!”

“你怎么敢来?”我拉他进门。

“我得给你送东西!”阿凯从怀里掏出个铁盒,“虎哥进去前,让我转交你的。他说要是他出事,你拿着这个找‘老枪’,地址在盒里。”

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写着城西废弃的造船厂,还有四个字:“活下去,护他。”

我烧了纸条,连夜开着自己的破摩托去找老枪。造船厂阴森森的,锈迹斑斑的船架下,一个穿军大衣的老头在抽烟,声音沙哑:“虎哥的人?”

“我是阿哲,找老枪。”

“我就是。”老头扔给我一瓶二锅头,“虎哥是我救命恩人,二十年前我欠他一条命。他让你护着小宇,我帮你。”

“虎哥……还有救吗?”

老枪摇摇头:“一审判了死刑,下周执行。李建军跟‘联义’的彪哥勾结,要让他死无对证。”

“什么证?”

“账本。”老枪抿了口酒,“虎哥手里有李建军受贿、跟联义走私的账本,这是他们的催命符。”

我心里一沉。原来李建军抓虎哥,是为了抢账本灭口。

“小宇在哪?”我问。

“他妈妈早走了,虎哥把他藏在城郊外婆家。”老枪递给我一张地址,“但李建军肯定在找他,想从他身上套账本的下落。”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郊。小宇外婆家是间土坯房,小宇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张虎哥的照片,眼神怯生生的。他才十六岁,瘦得像根豆芽,看到我就往后缩:“你是谁?”

“我是你爸的朋友,阿哲哥。”我蹲下来,尽量让语气温和,“你爸让我来保护你。”

提到爸爸,他眼圈红了:“我爸是不是坏人?同学都说他是黑社会。”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虎哥是黑道,但他资助过三个贫困生上学,码头工人家里出事,他总是第一个掏钱。我只能说:“你爸是个好人,他很爱你。”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

我带着小宇躲进了老枪安排的出租屋。白天我出去打探消息,晚上回来给小宇做饭。老枪告诉我,李建军和彪哥在疯狂找账本,还在全城搜捕我和小宇。

一周后,猴子带来了消息——他是虎哥以前的小弟,现在躲在网吧里打零工。“哲哥,李建军天天去联义的赌场,跟彪哥鬼混!我听赌场的人说,他们在找虎哥的皇冠,说账本可能在车里!”

我突然想起,虎哥以前总在洗车时,对着皇冠的备胎发呆。我立刻联系老枪,想办法从警局证物库附近溜进去——我以前修过警车,知道证物库的后门密码。

深夜,我钻进那辆熟悉的皇冠。备胎被固定得死死的,我用扳手撬开,里面果然藏着一个塑料包,里面是账本和一张银行卡。银行卡背面写着密码,还有一行字:“给小宇当学费。”

拿着账本,我浑身发抖。这是扳倒李建军和彪哥的唯一证据。

老枪说:“账本不能直接交,李建军在警局有人。我找以前的老关系,把账本递到省纪委。”

就在这时,小宇突然说:“哲哥,我想见我爸一面。”

我心里一揪。虎哥下周就要执行死刑了,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老枪沉默了半天,说:“我试试。行刑前一天,囚车会从城南大道过,我安排人制造点动静,你们远远看一眼。”

行刑前一天,我带着小宇躲在城南大道旁的树后。上午十点,警笛声传来,车队缓缓驶来,中间的囚车车窗贴着黑膜。就在这时,老枪安排的货车突然“失控”撞向护栏,现场一片混乱。

囚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虎哥被押了下来。他瘦了好多,头发花白,却依旧站得笔直。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朝着我们的方向望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小宇。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我看懂了——他说“好好活着”。小宇忍不住哭出声,我赶紧捂住他的嘴,拉着他往巷子里跑。身后传来枪声,是老枪的人在掩护我们撤离。

第二天,新闻里说,死刑犯虎某在押赴刑场途中,遭不明人员袭击,警方当场将其击毙。我和小宇坐在出租屋里,小宇哭得撕心裂肺,我握着他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李建军和彪哥付出代价。

三天后,省里的调查组来了鹭城。李建军和彪哥被抓,账本成了关键证据。新闻里说,两人涉嫌受贿、走私、故意杀人,数罪并罚。

老枪托人带话:“你们赶紧走,联义还有余党,怕他们报复。”

我拿着虎哥留下的银行卡,取了钱,联系了偷渡的船。猴子来送我们,塞给我一包东西:“哲哥,这是虎哥的打火机,他让我留给小宇。”

夜里,我带着小宇坐上渔船,往澳门方向开。海风很大,小宇抱着打火机,靠在我肩上:“哲哥,我以后想当警察,抓坏人。”

我心里一酸,点点头:“好,哥供你读书。”

在澳门躲了半年,我们辗转去了加拿大。我给小宇办了入学手续,自己打两份工,供他读书。他很争气,从初中读到博士,真的成了一名法医——他说,要靠科学揪出更多坏人。

后来的二十年,我没再回鹭城。小宇成了家,有了孩子,逢年过节总会拿出虎哥的照片,给孩子讲“爷爷是个讲义气的人”。

去年,我回了一趟澳门,在二手车市场看到一辆老皇冠,跟虎哥那辆一模一样。我买了下来,修好了发动机,依旧循环播放《光辉岁月》。

开车在海边公路上,风从车窗吹进来,仿佛又听到虎哥的声音:“阿哲,护好我儿子。”

我做到了。

虎哥的账本,最终送了坏人进监狱;他的儿子,成了正直的人;而我,守住了二十年前的承诺。

那辆老皇冠,如今还停在我加拿大的车库里。车座上仿佛还留着虎哥的烟草味,音响里的《光辉岁月》还在唱,就像那段滚烫的青春,和永远不会褪色的义气,从来没走远。

时间能擦掉痕迹,却擦不掉刻在心里的承诺。我叫陈浩哲,曾经是个黑老大的司机,现在,是一个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