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6日晚,贾国龙与罗永浩的争论以双方账号禁言的方式戛然而止,一场预想中的公开对峙未能上演便告落幕。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贾国龙身后的“理记”(独立平)等大V,认为他们的推动是这场风波迅速升级的关键。
理记自己发微博就说过,他多次劝贾国龙还是应该站出来公开发声。理记的判断大概是这样的:如果西贝继续像前几个月那样保持沉默,几乎等同于“等死”,现在关100多家店只是个开始;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制造变数,争取广大网友对西贝的深入了解,争取戳破罗永浩的欺骗性,争取有关部门稳企业稳就的关注与理解。这一“破釜沉舟”的思路,契合了贾国龙的不甘与焦虑,最终促使他发布了那则引爆全网关注的“十点见”预告。
然而,事态的发展显然超出了理记的预期。他或许预见到了争议,但没预料到反响会如此迅猛而剧烈,更没预料到监管平台会如此果断地出手。
这已不是理记第一次身陷此类舆论漩涡了。此前他的著名一役是与江秋莲的网络对峙,当时他也展现出相似的模式:深度介入、持续质疑、推动事态升级,最终却往往以双方禁言、问题悬而未决告终,留下的只有一地鸡毛,一笔糊涂账。
当时从江秋莲事件已经可以看出来了,有关部门要的是大局的稳定,而不是非要去翻历史旧账的细节,搞个是非黑白清清楚楚,那只会让很多人很多事都没法收场。难得糊涂嘛。
我关注理记包括独立平这个号很久了,当理记作为旁观者评论其他网络事件时,常常显得冷静而理性,诸如分析陈震或万能的大熊等争议时,他劝说他人保持克制、避免情绪化对抗的建议不乏见地。
可一旦他自己成为局内人,那种试图通过施加巨大舆论压力来“解决问题”的冲动便会占据上风,策略也随即变得激进起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或许正是其屡屡“失控”的根源。
更深层地看,理记的谋划触及了当前网络治理的一条红线。他想来一场公开的舆论决战,意图通过营造巨大的声浪“引起重视”,这在本质上是一种试图以网络声势影响有关部门判断、甚至形成胁迫的姿态。
然而,有关部门对于网络空间的核心要求是“大局稳定”,任何刻意煽动对立、制造热点、绑架舆论以图施压的行为,都与这一根本原则相悖。平台迅速而统一的处置,正是一种清晰的态度宣示,稳定的秩序远比任何一方的“胜负”更重要。
其实理记说的没错,贾国龙即便不出来发声西贝也难以扭转这几个月的颓势,最终还是个无可奈何花落去。
理记的失算在于,一是普通大众对西贝的负面评价已经根深蒂固(很多骂西贝的人甚至不知道西贝是主打儿童餐的),这是如今的罗永浩都无法控制的,此时再攻击罗永浩已无太大意义;二是他试图点燃一场大火来照亮自己想要的方向,却忽略了在当下的环境中,防火与控火才是第一要务。
大局稳定才是有关部门最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