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镜头前摔下马的那天,救援很快就到了,送医后,却不幸没能熬过来。事故发生于1月14日,年仅47岁,按照她生前的安排,遗体被运回昭苏,安葬在父亲墓旁,对家人而言,这似乎是一个完整的轮回:生于斯,长于此,终归于此。
她常常被人提起的是骑马的画面,那条在雪地里策马的视频,让大家记住了她的脸,记住了她的步子。网上有人喊她“马背上的县长”,这可能是她的形象,也可能是对她亲力亲为做事风格的一种描述。有人为她早早离开而惋惜,也有人疑惑:到了那个位置,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放在危险的边缘?
一篇来自人民日报的悼文在1月15日这一天出现了两篇,文中出现的“支二代”一词,引起了一些网友的误会,网友开始对这个词产生了争议,官方解释称这并非笔误,这里的意思是:她的父母都是响应国家号召上世纪60年代从内地到边疆支援建设的青年。她的母亲来自江苏沛县,她的父亲来自四川射洪。当时,她母亲和父亲都怀着到边疆去干事的念头,踏上了一路去昭苏的征途。
当年昭苏条件不好,交通没有现在这么方便,物资也不好送过去,戈壁和草地很远,啥时候也扩张成可供人们居住耕种的地方。她爸妈还有那群支边青年走的时候,不管是种地、弄牧场还是盖房子,全都跟着。原来戈壁草地那地方没有房子住、牛羊没有去处,他们就用那时候有限的东西,开地、做饭,让戈壁地上出现房子,牲畜可以住人。这一年春天种着,这一年秋天收着,夏天顶着大太阳,冬天还顶着大冬天的寒风孩子从小天天听到,慢慢就把为家乡付出当成一种天经地义的事情。家里人常说,这句话自然少不了后来的生活等边疆人物的长铭,她受了影响,就习惯了活踏实过,啥时候都不说不行,后面慢慢心绪变成这样。
她1999年踏上工作岗位,最开始在乡镇计生办当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基层这几年,她走遍了辖区的每个村落,摸清了每家每户的基本情况,宣传政策,调解矛盾,保障民生,帮扶产业,这些都是她每天要面对的事情,做事一向细致,不愿意糊弄人,基层的日子让她明白,要想让土地和人民安稳,得有人一点一滴地守着。
2018年前后,她一直在基层工作了18年,2020年被调到昭苏县任副县长,那时候当地旅游没那么出名,农产品销路也不宽,她想到用带货和宣传相结合的方式,把区域资源和产品推广出去,她自己主动报名去做直播带货,这在当时对于一名公务员来说比较少见,她没有等别人教,自己出钱报网络课程,从视频剪辑,直播话术,商品介绍这些最基础的课程一点点学起,学完之后就开始实践,每天早上6:30开始直播,9:30结束,然后又马上投入正常工作,她坚持了大概半年时间,几乎没有休息,做直播遇到技术问题,遇到外界的质疑,也遇到不少不理解,她把这些都当作工作的一部分,坚持做下去。
有一段宣传片成了转折,她在零下20多度的雪地里反复拍摄,马背上的镜头不是一镜到底的摆拍,而是在寒冷中反复调整才最终形成的短片,那段59秒的片子上线后很快在网上传播开来,播放量破了6亿,片子带来的不是短暂的热度,而是实实在在的改变,更多人开始关注昭苏,游客量增加,农产品订单也随之上升,她在一次采访里说过,自己是真想让家乡的人多赚点钱。
她的工作从来不是安全的。2021年一次拍摄宣传素材的时候摔下马,肋骨断了,胸腔积液,医生建议她卧床休息,她休息了很短的时间就又回到工作岗位。还有一次,她去拍摄马群迁徙的素材,差点被马群踩到,全身都变成了泥水,但还是把需要的镜头拍了下来。家里人知道后很难过,母亲打电话责怪她别总是这么拼命,可她给的理由也很简单,这是为了能让老乡把东西卖出去,日子才会好。
她从昭苏县副县长做到伊犁州文旅局副局长,再到全区创建农产品品牌她做到哪里就会带着家乡的东西走哪里,2025年他带着新疆的红枣、核桃、蜂蜜、杏干、苦脱贫等农业地域特产去了21个外地城市做公益卖家乡的农产品做促销,那一年他自己带动卖东西售出价做到接近六亿人民币。总结起来直接受益的农民农民营有上万户,他在直播间留下的冲浪美赞(观众用跳崖模式体现的大额打赏,直播有做完电抛(其中一个做白夜摸索搞新奇装备解锁玩辣,有人投的金额有100多万钻)金额回来把钱全部挪移给新疆边卡穷苦学童、孤寡老人。 她参与的每一单带货都是公益,从来没有拿过一分钱的佣金。面对有人说干部做直播是为了出风头、博关注,她公合反复强调:公务员的第一身份不变,出发点是帮老乡卖好东西,改善日子。她的理由也很简单:学到的技能不应该把自己带离家乡,而是把家乡从贫穷里拉出来。
媒体和社会对她的评价不在少数,新华社、光明网等都发布了悼文,称她用实际行动践行初心,用工作证明担当。官方报道中强调她扎根基层的态度,用实干取信的方式。网上悼念声很多,也有不少人在讨论她生前做的事情,对于那句“支二代”的解释,官方反复说明写法就是这样的,是刻意为之,目的就是说明她来自一个支边家庭,父母都是支边青年,这样的家庭背景在她一生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家人对她这种牺牲的感受很深,她工作量很大,错失了许多家庭聚会,没陪母亲过完一个生日,也没太多时间守在孩子身边,亲友们说她亏欠家庭,但她把更多精力放在如何把地区带活这件事上,她遗愿之一是归葬家乡,最后照着办妥了,家人心里稍稍舒坦些。
她的故事被不少人当作一种传承,父母上世纪去边疆支援,如今她在边疆工作把资源带回家乡,这被看作一种代际的传承,她的事迹让一些年轻人看到:有人选择留在基层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把个人能力和地方需要结合起来,她的做法也提醒人们:用新技术新方式帮助乡亲不是空话能带来实际收入和变化。
她留下的影响还在继续,公益项目还在对接,已形成的农产品销售渠道还在运转,很多被她帮助过的人和家庭,把她的名字和事迹讲给下一代听,政府部门内部也在讨论,如何把直播带货等新手段变成规范的帮扶方式,既能保护公职人员的身份,又能发挥他们在地方推广方面的优势。
如今更多的人在回看她的一生,她不仅让人记住那则令网络惊艳的雪地骑马视频,还让人想,她为什么一直这么坚持?答案在她的成长环境里,在父母的口中,也在她几十年的基层经历中,那些年里她听来的艰苦与亲眼见到的改变,都成了她的行动准则,她的做法和选择会被记录下来,成为人们讨论如何服务边疆、如何用新手段办实事时的一个案例,她走了,带走的是生命,留下的是工作和影响,这些成了她在这片土地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