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一家叫Manus的公司开始运营,它没有自己开发大模型,而是把谷歌、OpenAI、Anthropic这些国外公司的模型整合起来,做成一个能写代码的工具,用户只要说话,就能生成网页、系统或者报告,不需要懂编程,普通人也能使用,广东的沈嘉和浙江的林哲都不是技术人员,却成了这个产品的主要用户,产品非常受欢迎,4小时访问量超过千万,邀请码价格被炒到十万元,年底时年收入已经超过一亿元。
它厉害的地方不在技术底层,而是能把复杂任务拆成小步骤,一步步执行下去,再给你回应,操作起来简单,部署也轻便,用户觉得好用,资本也跟着追捧,九个月后团队宣布搬去新加坡,接受Meta收购,创始人肖弘要去当Meta副总裁,大家都以为这是个成功故事,结果2025年1月4日Manus突然对中国大陆用户停止服务,官网直接显示“不可用”,但海外用户还能继续使用,这下双轨制就出现了。
1月8日,商务部发言人何亚东作出回应,表示正在对这次收购进行调查,确认它是否符合规定,其中关键点在于,Manus的母公司“蝴蝶效应”在2022年于中国成立,技术研发全部在国内完成,还曾与阿里巴巴洽谈过中文版合作,如今虽然搬迁至新加坡,但北京的实体公司依然存在,核心人员仍以中国人为主,技术源头并未完全切断,跨境转移也未申请许可,根据2025年7月更新的《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这项交易可能触及“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推送技术”这一红线。
字节跳动在2024年初曾打算收购其前身Monica项目,出价三千万美元,最终因估值分歧未能成交,如今Meta接手这一项目,却引起监管关注,原因在于字节作为本土企业,收购属于内部流转,而Meta是外国公司,技术输出需要经过审批流程,这个案例清晰展示“内循环”与“外循环”之间的区别,Manus产品开发迅速并受用户欢迎,但其技术基础位于中国,商业拓展方向却走向海外,这种模式本身带有风险。
Meta嘴上说会让Manus自己经营,可大家都懂,它是想花钱来争取时间,从元宇宙搞不成到全力投入AI,买了不少公司,但真正能拿出手的产品没几个,扎克伯格自己也用Manus,说明他确实看好它,但这改变不了Meta整体策略的问题,就是太着急,太追求速度,不太在乎基础牢不牢靠,Manus团队在九个月里裁员、搬家、找钱、被收购,节奏快得让人吃惊,初创公司面对钱的诱惑,常常顾不上合规的细节,最后就容易出问题。
这件事不针对任何公司,也不是要限制创新,监管之所以介入,是因为技术跨境流动不能随意进行,一个AI产品可以销往海外,但核心技术如何输出必须按照规定办理,这起案件成为AI时代首例被官方明确指出的技术出海合规案例,它不仅影响到Meta和Manus这两家企业,也给所有从事AI开发的公司敲响警钟:不要只顾着快速发展,还要确保每一步都符合法规要求,即便技术再先进,只要其根基在中国,想要向外转移,就必须先通过审批程序。
我倒是觉得这事很真实,很多创业公司一开始只想着做出爆款产品,完全没考虑技术归谁、跨境运营会出什么问题,等到真正被收购的时候,才发现当初埋下的隐患都暴露出来了,资本喜欢快速见效,但法律要求步步稳妥,这两方面一冲突,吃亏的往往是公司和创始人,肖弘他们现在肯定也很为难,一边是Meta给的高额收购条件,一边是国内监管部门的追问,只要技术没彻底交接清楚,相关责任就摆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