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到新闻才反应过来，陶玉玲老师也走了。2025年3月于洋的追悼会上，她坐着轮椅，红着眼抱住于静江安慰她。那时候她已经91岁，腿脚不便，说话都慢吞吞的，但还是坚持到场。她说：“江江，保重，你爸走得好安心。”两人手拉着手，站都站不稳，却谁也不松开。他们是老战友，年轻时一起在文工团，经历过动荡，一起下乡，几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网上视频还保留着那个画面。灵堂里放着《驼铃》，是于洋电影《戴手铐的旅客》的主题曲。他女儿于静江双眼哭肿，几乎站不住。丈夫倪星伟头发全白，扶着她。陶玉玲一靠近就哭了，但还是强撑着安慰人。她说的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像压在心里很久了。她说于洋是好人，走得很干净，没什么放不下的。其实她自己放不下，谁都能看出来。

于洋是2025年走的，那时候他快100岁了。他妻子杨静前两个月也走了，弟弟于晓阳更早就不在了。44天内，于家连走两位老人，这打击太大。于静江从美国赶回来，操办完母亲的后事，紧接着又是父亲。她一直站在灵堂门口迎人，没休息过。有人说她把父母送养老院是不孝，她后来澄清：不是不想管，是实在管不了。在美国住着，飞一趟就是十几个小时，父母年纪大了需要专业护理，她请保姆、定期检查、视频联系，该做的都做了。

陶玉玲那天来的时候，很多人以为她撑不到仪式结束。她坐轮椅，有人推，手一直紧紧抓着扶手。见到熟人，点点头，话都不多说。一看到于静江，眼泪就下来了。两人抱着哭，旁边人都跟着抹泪。蔡明也在，她说于洋是她的恩师，18岁就带着她拍戏。张光北说于洋是他证婚人，40年一直记着他。这些老演员聚在一起，不是为了拍照，是真的来送老朋友。

于洋这一走，等于带走了一代人的记忆。他是“二十二大影星”之一，演过《英雄虎胆》《青春之歌》《大浪淘沙》，是那个年代的银幕英雄。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没看过他的电影，但在中老年人心里，他是青春。他晚年住在养老院，安静度日，不给子女添麻烦。走的时候很平静，家人说他是睡过去走的。

没想到他走不到一年，陶玉玲也没了。消息是今天传开的，有媒体说她去年就查出三种癌症，一直在家里疗养。她没进医院，也不让大办，走得很安详。家人说，她最后几天还问过于洋家的情况，知道于静江过得还行，才闭眼的。

她这一生也挺不容易。年轻时是演员，后来转幕后，一直低调做人。不像有些人老了还蹭热度，她几乎不参加节目，也不接受采访。偶尔露面，都是因为老朋友走了。于洋走时她去了，之前别人走她也去。老一辈的人越来越少，每次告别都像是在划掉一个名字。

她和于洋的关系，不是普通同事。他们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战友。60年代下放，互相通信，一封信能保存几十年。后来恢复工作，又在同一单位。虽然不是一个姓，但感情比亲人还亲。于静江叫她“陶阿姨”，从小就这么叫，一直叫到老。

现在两个人都走了。那个时代的人，正在慢慢消失。他们留下的不只是电影，还有那种人与人之间的真心。不会演戏，不会包装，伤心就哭，有情就守。不像现在，群发个“节哀”都像完成任务。

陶玉玲走的时候，没惊动太多人。家属发了个简短声明，说她安详离世，享年92岁。没提具体日期，也没说在哪里办的仪式。可能她本就不想让人打扰。一生清净，最后也清净。

网上有人翻出于洋追悼会的视频，又看了一遍。陶玉玲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手抖，但眼神清楚。她对着于洋的遗像鞠躬，然后转向于静江，说：“你要活着，替我们多看看这个世界。”那时候没人想到，这话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走了，朋友圈转得不多。毕竟现在的热搜都是流量明星离婚、网红吵架。像她这样的老艺术家，走得很轻。但有些人记住了。比如我，就是因为那段视频，才想写点什么。

老人们一个个走了。他们不说漂亮话，但做得比谁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