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要当四个孩子的后爹，瓦娘图啥？”

5月底，阿楠在更新里随口一句“四哥最近天天吵架”，把瓦娘推上热搜。镜头里那个以前扛木头都带笑的大汉，如今眼眶青、胡子拉碴，开车往返300公里只为给女友娃送奶粉。网友数了数，单程油费就够他砍两天树。

我扒了扒后续：女方比瓦娘大6岁，老公车祸走了，留下4个娃，最小的刚戒纸尿裤，最大的已经会跟瓦娘抬杠。两人认识是去年冬天，瓦娘去镇上修拖拉机，女人给他递了杯热红茶，加了两勺自家蜂蜜，他就陷进去了。

俄罗斯乡下男人少，像瓦娘这种30出头、胳膊有劲、不酗酒的，已经算稀缺品。女人想抓根救命稻草，瓦娘想抓点热乎人气，两边一碰，干柴烈火，但火一烧才发现，后面是整片森林要浇水——四个娃的学费、鞋码、感冒药，全按月排队伸手。

瓦娘以前说“月入十万卢布再谈对象”，现在砍树加拍视频，最好一个月才七万出头。七万卢布啥概念？给老二买双过冬靴花掉一万二，老三补牙又干掉一万五，还没算房租。他偷偷取了攒了三年准备换拉木机的存款，卡里只剩六千卢布那天，他蹲在雪地里发了半小时呆，阿楠拍到了，没敢放正片，只漏了两秒背影。

老妈原先盼他脱单，现在改口：“你是不是傻？娶一个人带四个债，往后你六十岁还在还奶粉钱！”娜塔莎背地里劝分，阿廖沙更直接，说再折腾就把物流点股份买回去，让瓦娘“先吃饱再谈爱”。

可瓦娘就是不死心。上周他把自己养的狗都卖了，五百卢布一只，凑钱给老大买二手自行车。孩子第一次叫他“瓦娘叔叔”的时候，他回头跟阿楠说：“听他们喊我爹那天，我就值了。”阿楠没接话，只把镜头关掉。

我看完更新，想起老家表哥，当年为给继子交择校费，去码头扛包，扛到胃出血。后来孩子亲爹回来，一句“谢谢”就领走了娃，表哥现在见谁都笑，笑完转身咳嗽，咳得腰都直不起。

瓦娘不是不知道结局可能一样。女人微信里跟闺蜜说：“先抓住他，后面再想办法。”截图流到阿楠手里，他拿给瓦娘，瓦娘沉默半天，只回一句：“我知道，可我已经上车了，跳下去会摔死。”

有人说他圣母，有人说他蠢，我倒觉得他是饿久了，别人给碗热汤，他连锅都敢端。只是这锅汤要炖十年，柴火从他骨头缝里抽。

爱情在童话里可以一键圆满，在俄罗斯的雪地里，它得先掐算奶粉单价。瓦娘能不能扛到“孩子喊爹”那天，没人知道。我只知道，当一个男人开始卖狗、缺席家宴、卡里只剩四位数，还在坚持叫那声“媳妇儿”，他就已经不是在谈恋爱，是在跟自己下注。

赌赢了，他收获一个家；赌输了，他连自己都赔进去。

而雪还在下，油还在涨，四个娃一天天长个儿，时间不站在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