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年马鼎盛披露:我很期待母亲写本书,比如和毛主席四小时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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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冬天的广州,珠江夜风有些凉。灯火映在水面上,一位中年女演员匆匆放下筷子,起身告辞。她一边看表,一边歉意地说:“一千多个观众在等,不能迟。”坐在她对面的,是新中国的缔造者毛泽东。毛主席笑着摆手:“那就快去,别误了演出。”这种场面,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写进一生的回忆。对红线女来说,却只是漫长艺途中的一个片段。

多年以后,她的儿子马鼎盛感叹,如果母亲真肯坐下来写一本书,把和毛主席那几次长谈的细节、对粤剧和岭南文化的指点,一桩桩都记下来,那会是多么珍贵的史料。遗憾的是,这本书始终没有出现。红线女把很多记忆,藏在舞台上,也留在了知情者的回忆里。

这位“金嗓子”的一生,从西关窄巷走到国家大剧场,从战乱年代的小戏班走到中南海、人民大会堂,既有粤剧艺术上的独创,又与共和国几位重要领导人有着特殊的交集。她如何从一个广州小女孩,走到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的注视之下?又是怎样在荣誉与压力中,守住“做一个劳动人民的红线女”的信念?

要说清这一切,还得从1925年的冬天说起。

一、从“阿廉”到红线女:在乱世里学戏讨生活

1925年12月25日,广州西关一户做小生意的人家迎来一个女婴。父亲给她取名邝健廉,家里人叫她“阿廉”。这一年,广州还沉浸在风云激荡的时代气氛中,但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来说,眼前只有家门口那条并不宽敞的街道。

邝家做的是酒店、药店的小本生意,早年算得上过得体面。等阿廉渐渐懂事,家族的好日子已经走下坡路。时局越来越紧,生意越来越难做,家里长辈脸上的愁容多了起来。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举家辗转逃到厦门,生活更加拮据,父亲动辄叹气,脾气越来越暴躁,也时常迁怒于家人。

在那个年代,生活压力来得很直接。十岁上下的阿廉,就被迫挑起养家的担子。她在爆竹厂做过钻孔的细活,也在糕饼铺里敲过瓜子仁,还帮人撕棉纱。那些零碎的工钱,支撑着一家人的柴米油盐。对一个孩子来说,这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训练。

倒是家里偶尔来的客人,给了她一点不一样的空间。父亲做生意应酬,酒过三巡,心情好了,就会叫她出来唱一段助兴。有一次,她在众人面前唱了《一代艺人》。童声清亮,腔调还带着稚气,却唱得满屋子人连连喝彩。父亲当场掏出一枚银元,摸着她的头笑骂一句“马骝仔”,既是夸奖,又带着几分欣慰。那一刻,唱戏这件事,在这个小女孩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有意思的是,她真正走进戏班,并不是出于什么艺术理想,而是出于生计。她有一位舅舅,是粤剧界颇有名气的文武生。战乱之中,能跟戏班混口饭吃,也算一条路。母亲看得明白,咬牙决定让女儿去学戏。父亲却极力反对,在他那一代人的观念里,唱戏是“下九流”,不体面,他甚至说出“成戏不成人”的狠话,宁可一起挨饿,也不愿女儿去“抛头露面”。

这句话,对红线女影响极深。几十年后,她仍记得清清楚楚。态度截然相反的,是她的母亲。临行前,母亲带着哭腔叮嘱:“阿廉,无书读,你就跟着舅父舅母去学戏,要争口气,不要让人耻笑,不要成戏不成人。”这一句“争口气”,既有对女儿前途的焦虑,也有对社会偏见的反抗。

从广州到澳门,再到香港,路程不算远,对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而言,却是第一次离家。她被送入舅父、舅母的“胜寿年”粤剧团,从此不再是普通孩子,而是戏班里的学徒。那时候,她有了第一个艺名——“小燕红”。

学戏的日子,并不好过。早晨起身扎马步、压腿、吊嗓子,白天要演戏,空下来还要伺候师傅、照应师兄师姐,一天到晚都在戏园子里打转。台上出错,台下挨骂受打,都是常事。好在她悟性不差,又肯吃苦,进步很快。十来岁时,已经能演一些有名字的配角,而不再只是跑龙套的宫女或侍女。

对她自己而言,那次在舞台上手提宫灯,小心翼翼走上台、走下台,虽然没有一句台词,却是一次难忘的体验。那一刻,她真正踏进了戏曲世界的门槛。这份缘分,一直延续到晚年。

从生活角度看,这条路是被逼出来的。可从艺术史的角度看,正是这种“被迫的选择”,把一个普通女孩送往日后粤剧的高峰。

二、“红腔”成形:从战火戏班到电影银幕

抗战时期的南方,局势动荡,戏班也得随战火转移。年轻的“小燕红”在不同剧团间辗转,真正定下她一生艺路的,是两位前辈:一位是靓少凤,一位是马师曾。

1940年前后,她跟随舅母去金星剧团搭班,勤快听话的样子,很快被当家的靓少凤看在眼里。靓少凤和当时名角千里驹、白驹荣齐名,资历比她舅舅还老。闲下来,他会特意指点这个小花旦,特别是在如何用气、如何收放声音上,教得极细。这些看似枯燥的练习,后来都变成她唱腔稳健、音域宽广的基础。

有一天,靓少凤对她说:“’小燕红’这个名,不用了,给你改一个。”他讲起《红线盗盒》的故事,直言她身上有红线女那种侠肠义胆,于是给她取了“红线女”这个艺名。1941年前后,她随团到上海演出,正式以“红线女”之名登台。此后几十年,这三个字几乎和粤剧画上等号。

真正让她唱法脱胎换骨的,是与马师曾的合作。抗战时期,日本侵略军占领香港,马师曾带团辗转广西、粤西等地,以演出鼓舞民心。为了能有一份固定收入寄回家,红线女在介绍下加入以马师曾为首的“天平剧团”,当上第二花旦,随团在遂溪、陆川、玉林一带演出。

1943年初的一次救场,对她来说是个转折。当时剧目是《刁蛮公主戆驸马》,饰演刁蛮公主的蓝茵突然腹痛,不能上台,锣鼓已经响起,台下观众在等。马师曾当机立断,点名让红线女顶替。这种临时换角,对年轻演员是巨大的压力,她一边上妆一边翻曲本,硬着头皮上阵。

出乎意料的是,这场“硬顶”的演出,赢得了观众一致好评。蓝茵后来离团,红线女顺势升为正印花旦。可以说,舞台上的那次临危受命,直接改变了她在粤剧圈的地位。

艺术上的默契,慢慢延伸到生活。马师曾不仅是她的老板、搭档,也是她婚姻中的另一半。抗战结束后,两人在香港定居,育有一女两子。家庭责任加重,她却没有因此远离舞台。马师曾以大老倌的经验,为她设计戏路,两人联袂演出,成了粤剧界的强档组合。即便日后因性格、生活等原因分开,舞台上仍旧是相互成就的伙伴。

战后香港的戏曲环境在变化,电影业迅速兴起,粤剧舞台受到了不小冲击。很多名伶走进影业公司,以电影这种新媒介接触更广泛的观众。红线女、马师曾也加入这一潮流,先后在中联等公司拍摄《我为卿狂》《审死官》等片。

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红线女参与的大大小小电影超过七十部。有人开玩笑说她是“粤剧的叛徒”,因为她的电影脸熟到连普通市民也认得。但了解她的人都清楚,她真正放心不下的,还是戏台上的那一块“生死场”。

正因为这样,她才会用在电影圈赚来的积蓄,在香港组建“真善美剧团”。这个名字并不是随便一取。她曾解释,真正打动观众的戏,一定得让舞台上的人物性格鲜明,行为有其道理,能发出人性的光亮。“戏要真”,这是第一步;其次是要有“善”的底色,让人看完觉得有价值、有依靠。

在艺术实践中,她没有停留在传统粤剧的老套路上。她大胆吸收京剧、昆曲的演唱特点,又借鉴西洋美声的气息控制、共鸣技巧,把这些杂糅进传统粤剧旦角唱法,逐渐磨出一套属于自己的“红腔”。

这种唱腔,音色清亮却不浮,低音稳,中音圆,高音透,三者统一得很好。行内人听得出用功,戏迷则只觉得“好听”“耐听”。在录音设备还不发达的年代,能靠现场演出和少量唱片,把自己的声腔流传出去,本身就说明了艺术号召力。

有意思的是,日后红线女在内地舞台上的许多经典段落,回头看,都能隐约听出当年在乱世戏班里练出的那股劲儿:既有传统味,又透着一点新意,不急不躁,却很有力量。

三、从观礼台到会客厅:红线女与毛主席的几次相逢

1955年,新中国成立刚过六年,百废待兴,香港仍处英治之下。就在这一年国庆节前夕,红线女在香港收到了一个特殊的邀请——以香港归国观礼团成员身份,赴京参加国庆活动。

北京饭店的那场国庆招待会,让她开了眼界。更没想到的是,主持新中国外交、事务繁忙的周恩来总理,竟然亲自站在门口迎接来自各地的代表。当她走到门前,周总理一眼认出她:“红线女,我听过你的戏,这次你从香港远道而来,一定要到处看一看、走一走。”这句话很简单,却说明中央领导早就了解她的艺术,心里有数。

国庆观礼那天,在天安门城楼观礼台上,她与梅兰芳、程砚秋这样久仰其名的京剧大师并肩而立,又见到茅盾、夏衍、欧阳予倩、田汉、曹禺等文学、戏剧界的重要人物。游行队伍从城楼下经过,工人、农民、学生、解放军方队依次走过,队形整齐,精神饱满。对一个来自战乱、殖民地社会,又在民间戏班打拼多年的人来说,这种国家层面的繁荣与秩序,是很直观的震撼。

国庆之后,她根据周总理“多看、多走”的叮嘱,在东北、华东多地考察参观。在哈尔滨、大连、青岛、上海、杭州等城市,她看剧团、访演员,尤其对北京、天津的评剧团印象深刻。国营剧团有完整的行政和创作结构,有专门作曲、编剧、导演的团队,对习惯了“班主一肩挑”的粤剧人来说,这种模式值得羡慕。

在此期间,何香凝等前辈,对她回内地发展的问题,给出了明确的鼓励。回到广州,广东省省长陶铸也对她说:“粤剧需要你,你还是要演粤剧。”这句话,把艺术和时代的需求联系在一起,让她下定决心。1955年12月14日,她带着父亲、孩子,从香港回到广州定居,加入广东粤剧团。这一回,就是扎根大陆的开始。

回内地不久,她便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毛泽东。1958年1月24日晚,正在广州视察的毛主席,在中山堂观看了由她主演的《昭君出塞》。演出结束后,毛主席起身向台上的演员招手致意。这已经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同年4月13日,为配合中共八大二次会议的调查工作,毛泽东再次到广州。广东粤剧团安排演出,红线女自然是主演之一。演出之后,毛主席在广东省委办公大楼参加舞会,还特意邀她共舞。舞池里,两人边跳边谈,场面既亲切又让旁人有些意外。

毛主席对她说了一件事:“你这次回香港是对的,人家还想要让你死呢,你也不要去管,只管走自己的路!”这句话,带着对当年香港社会复杂环境的了解,也流露出对她坚持艺途、选择回国的肯定。听到这里,红线女既惊讶又有点激动,她明白自己并不是被忽视的“小演员”,而是被国家领导人认真看在眼里的人。

顺着这层信任,她鼓起勇气说:“我也是刚从香港回来,什么也不懂,也有些不适应,那就请毛主席给我写几个字,让我继续努力前进。”毛泽东很爽快:“好嘛!”他接着说,“要做一个劳动人民的红线女,一辈子为人民服务!”这句话的分量不轻,相当于为她的艺术人生定下了方向。

那一晚,两人谈了不少。毛泽东谈到文学艺术,谈到中国传统文化,对她推荐中国“四大名著”,认为这些作品是中国人引以为傲的精神财富。有意思的是,在红线女心里,毛主席不仅是革命领袖,更像一位熟悉古今、谈笑间引用典故的学者。这种印象,也影响了她后来对于历史题材、人物性格的把握。

半个月后,1958年4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广州珠江一艘船上召开。会后,毛泽东在冶炼码头游泳结束,点名要见红线女,一同进餐。偏巧那晚,她还要在太平戏院演《焚香记》,戏票早就卖光,一千多现场观众等着。她一边坐在饭桌旁,一边惦记剧场时间,心里颇为不安。

在她的观念里,演员最重要的职责是对观众负责。无论见谁,台上的那一场戏不能耽误。有人把她的焦虑转述给毛主席,他听后干脆利落:“开饭!开饭!赶快开饭!不然就来不及了!”他自己吃得很快,也顾不上慢慢品味。红线女记得,毛主席不吃田鸡,说这是吃蚊子的益虫。匆匆一餐,倒把她内心那层“对观众有愧”的担心化解了不少。

同年11月,党的八届六中全会在武汉召开,广东粤剧团受命赴汉演出《关汉卿》。赶到之后,三小时内装好舞台,立刻演出。演出前,毛主席照例接见主要演职人员。红线女一见面就笑着提醒:“主席,您说过给我写座右铭的,还没给我呢!”她的坦率,让在场的人都笑了。毛泽东只说了一声“是”,没有当场写。

当晚,他回到住处,提笔写下鲁迅的诗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不久,红线女收到一个大信封,里面是毛主席书写的诗句和一段引语。她明白,这不仅是送给她的座右铭,也是对她“做劳动人民的红线女”的再次呼应。

值得一提的是,她并没有把这幅题字挂在家中显眼的位置,而是把“孺子牛”的精神默默放在心里。日后无论演古装戏、现代戏,还是参与新剧目创排,都尽量站在普通观众的角度去思考:人物的喜怒哀乐,观众能不能感同身受?戏的立意,能不能让工人、农民、普通市民看得进去?这种自觉,和毛主席那几次话语,不能说没有关系。

四、纸条与香烟:红线女和邓小平的另一种缘分

如果说红线女与毛泽东的交往,多发生在50年代、60年代的南方视察和重大会议期间,那么与邓小平的几次接触,则跨越了更长的时间,也呈现出不同的侧面。

20世纪60年代初,广东迎宾馆的一次接待演出上,红线女所在剧团表演的是现代题材的《山乡风云》,她在剧中扮演一名女连长。这类作品注重现实感,唱腔、身段都要做出时代气息。中场休息时,时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邓小平由陶铸引见,与她简单交谈。邓小平说:“你演现代戏很好,这个《山乡风云》剧本编得也好,你演的女连长很不错。我是四川人,很喜欢川剧,但对粤剧也很喜欢。”寥寥数语,既肯定剧目和人物塑造,也流露出他对地方戏曲的兴趣。

到了1974年,红线女随团赴京演出,在一场活动上清唱了一个京剧唱段式的曲目,没有乐队伴奏,全凭自身唱功支撑。这种清唱对嗓子的控制要求极高。演出结束后,邓小平在观众席与她握手,关心地问:“你这段清唱完全没有伴奏,一定很辛苦,平时要注意身体。”话语不多,却让她感到对文艺工作者的那份体察。

时间推进到1988年,邓小平已年近八旬。此时的红线女,作为粤剧代表人物之一,在全国范围内的影响更为稳定。这一年她在北京演出,安排了半场个人独唱节目。为了能让邓小平亲耳听一听多年磨出的“红腔”,她特地写信邀请。

邓小平看完邀请信,心里也有点为难。他对身边工作人员说:“我耳聋实在听不见,不能听她的演唱会。但要记得带话,祝她演出成功。”考虑再三,他建议妻子卓琳代他出席,以示尊重。不久,红线女收到邓小平的回信,大意是感谢邀请,说明自己耳朵不好,不能到场,请她不要因此受影响。演出当天,她在观众席意外看到卓琳,心里自然十分感动,这种“托人捎去的支持”,在艺术圈里传为佳话。

同样是1988年,北京召开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3月24日至4月21日间,全国各地代表齐聚首都。4月8日,第一次会议选举期间,邓小平投完票回到座位,习惯性地点燃一支香烟。众所周知,吸烟是他的一个长期习惯。

就在此时,坐在红线女身边的一位代表看见主席台上的举动,忍不住感叹:“世界无烟日刚过,国内外都在宣传吸烟的危害,小平同志的烟瘾怎么还这么大。”随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她:“你敢不敢给邓主席提意见,让他不要在上面抽烟?”这话,在一般人听来,多少有点冒险的意味。

红线女没有太多犹豫,顺手写下一行字递给大会工作人员:“请小平同志不要在主席台上吸烟。”纸条辗转到了主持会议的宋平手中,又到了邓小平眼前。邓小平看完,哈哈一笑,当场掐灭手里的香烟。此后,他不再在主席台上吸烟,后来更是干脆戒了多年的烟瘾。

同年,邓小平接见菲律宾总统科拉松·阿基诺时,谈笑间提到这件事:“我在人大开会时习惯性吸烟,就有一个代表提出了批评,我没有办法,只能接受。”两人相视而笑。这位代表是谁,当时并未公开。直到2004年,媒体报道中才明确指出,当年写纸条的人,正是粤剧表演艺术家红线女。

从学徒时期扛行头、端茶水的小姑娘,到敢在大会上给国家领导人写纸条的全国人大代表,跨度看似很大,背后仍有一条清晰的脉络:她一直把“真”放在前头。舞台上真,做人也真。敬畏观众,也敢对最高领导层说实话,态度坚定,但并不激烈。这种性格,在文艺圈中并不算普遍,却让她的形象多了一层立体感。

1990年代以后,红线女逐渐减少舞台演出,把更多精力放在教学、传承和剧目整理上。她带着后辈重排经典剧目,对唱腔、身段反复推敲,希望“红腔”不只停留在录音、影像里,而是活在新一代演员的喉咙和身上。2013年11月30日,她出席广州粤剧团周年晚会,仍然登台演唱成名曲《荔枝颂》,嗓音虽不如当年圆润,却依旧有股韧劲。八天后,也就是12月8日,红线女因突发心梗在广州离世,享年88岁。

她的儿子马鼎盛在其去世前后,对媒体提到一件心愿:很希望母亲把那几次与毛主席长谈的细节、对粤剧、对岭南文化的指点写成一本书。这种期待,不只是出于儿子对母亲的感情,也是一位后人对珍贵史料可能失传的惋惜。只可惜,红线女一直把“言传身教”放在舞台和课堂上,对书写自己的故事却颇为克制。

从1925年的广州西关,到21世纪的文化舞台,这位被称作“金嗓子”的粤剧大师,走过了战乱、建国、风云变幻的几十年。她在不同历史节点上,与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等国家领导人的交往,既有偶然,也有必然。这些片段,让人看到一个有血有肉的艺术家:既知道自己肩上背着戏曲传统,也知道面前是一个正在形成的新时代。

她不喜欢把题字挂在家里当装饰,却用一辈子的演出,去兑现“俯首甘为孺子牛”这八个字。舞台谢幕多年之后,很多戏迷提起红线女,先想到的还是那一嗓子“红腔”,以及她在灯光照耀下那种坚毅又温和的神情。这些具体的声与影,本身就是对那段历史的一种朴素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