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雯
你有没有一瞬间,很羡慕这种女人:
六十多岁了,还能坐在镜头前,一脸笃定地说:
“如果再有一个让我心动的人出现,我还是可以为了他远走他乡。”
说这话的人,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是经历过婚姻破裂、债务风暴、全民骂声,曾经被骂成“败家女”的章小蕙。
也是她,前半生把“恋爱脑”三个字演到极致,后半生又硬生生靠自己把烂牌打成一手还不错的人生。
很多人看完鲁豫访谈,第一反应是:
“她怎么还恋爱脑啊?”
“这也太不长记性了吧?”
可如果你把她这几十年的路重新梳理一遍,你可能会发现一个更有趣的结论:
她确实是恋爱脑,但她是顶级配置的恋爱脑。她敢爱、敢赔、敢认账,更敢在一地鸡毛之后,自己把自己救回来。
恋爱脑不是谁都可以是的,要有底气,有实力,有韧性,还得有欲望。
而这几个字,恰恰构成了她真正迷人的地方。
先把时间往回拨一点。
年轻时的章小蕙,是标准的白富美出厂设定:家境优渥,从小逛高级百货,念最贵的学校,留学海外,对时装、珠宝有天生的敏锐感。
嫁给当红明星钟镇涛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
那段时间,她过的是几乎所有女孩都会心动的生活:
“饭可以不吃,衫不可以买少”成了她的名言,出门一定要穿得漂亮,包包、衣服买到手软。
丈夫宠她,媒体捧她,一儿一女,名媛小娇妻的人生,像一本活的时尚杂志。
如果故事只停在这儿,我们只会说:有点命好、有点幸运。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
炒房失败,巨额亏损;
婚姻破裂,男方苦情叙事,媒体一边倒;
她从被羡慕的“女人生赢家”,变成人人喊打的“害男人破产的败家女”。
那几年,她差不多就是全香港“恋爱脑报应论”的活体案例:
爱买东西,爱浪漫,爱名牌,爱男人,最后的结果就是——负债、离婚、声名狼藉、远走他乡。
但我们容易忽略一个事实:
炒房是两个人一起决定的,债务也是两个人背的。
可是背骂名的,几乎只有她;在舆论场上被吊着打的,是她的“爱买”“爱浪漫”,而不是这桩婚姻里双方共同做的高风险选择。
恋爱脑这三个字,被轻飘飘扣在她头上,好像一切都是一句“她太爱花钱”能解释的。
可真正关键的,是她后来做了什么。
在最难的时候,她完全可以选一条最“省事”的路:
申请破产,把能甩的责任一股脑甩掉,从此躲在某个角落里,安静当一个“消失的人”。
可她没有。
她选择的是:写专栏,开买手店,把自己对衣服、对物品的痴迷,变成一种专业。
那段时间,她的收入不高,压力不小,但她依然坚持穿得体面,化好妆,讲品味,说故事。
很多人看她,觉得是“精致地穷着”。
但从心理学的角度看,那是一种很强的生命姿态:
人陷在困境里,有两种常见模式:
一种是习得性无助: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没用,于是彻底躺倒,不再为自己争取。
另一种是自我效能感很强的人:知道自己搞不定整个世界,但相信自己至少能搞定一点点事,把今天过好,把这一单做好,把这一篇写好。
章小蕙显然是后者。
她没有否认自己“爱买”的一面,也没有努力洗白,而是换了个方向:既然我对衣服、珠宝这么有感觉,那我就把这件事做到极致,用我的审美养活自己。
这叫“把缺点变资产”。
心理学里有个概念叫叙事弹性:一个人能不能重新讲述自己的故事,决定了他能不能在跌倒之后站起来。
同样是“爱买东西”,同样是“对美有执念”:在前半生,这些被舆论当成她“害人破产”的罪证。在后半生,她把这些变成自己的专业、IP,变成粉丝愿意为之买单的“眼光”和“品味”。
你会发现,她既没有否认自己曾经的“糊涂”,也没有把过去一把推开只说自己多不容易。
她做的是:把那些别人当笑话的经历,当成素材和经验,继续往前走。
这就是她身上最值钱的东西:韧劲。
很多人容易把恋爱脑混为一谈。
但其实,恋爱脑也分档次。
大致可以分三种:
一种是“消耗型恋爱脑”:为了恋爱,赔光钱、赔光健康、赔光尊严,最后一无所有,还抱着一句“没关系,我愿意”。
这种恋爱脑,是拿自己整个人命运去赌,用生命给别人上头。这份“爱”,其实是对自己极不负责。
第二种是“逃避现实型恋爱脑”:
借着恋爱,逃避工作、逃避成长、逃避面对真正的问题。所有的不如意,都往“我为爱付出”上面靠。
这种恋爱脑,本质不是爱,是逃避。
第三种,是像章小蕙这种“高配恋爱脑”:
她真心相信爱,真心为爱投入,也真心为此摔过跟头;
但她在付出代价之后,不会喊“都是别人害我”,
而是默默承担自己那一部分,然后想办法翻盘。
她可以在节目上毫不避讳地说:“我依然是恋爱脑,我依然相信爱情。”
但别忘了,她同时也是:
会工作、会赚钱、会对自己的债务负责,会把自己的审美练成谋生本领的女人。
简单说:她的恋爱脑不是“你负责爱,我负责赔”,而是“我可以用尽全力去爱,但烂摊子我也有能力自己收。”
这就是她的底牌:自我负责。
只有这种人,才有资格“任性地相信爱情”。
还有一点,很多人容易误解:总觉得“恋爱脑”“爱买”“追求浪漫”,就等于不清醒、不成熟。
可你仔细看章小蕙,会发现她身上另一个特别迷人的特质:欲望感。
她对什么都有浓度很高的“我想要”:想要美衣服、美珠宝、美食;想要高质量的生活;也想要惊心动魄的爱情和心动。
这种欲望感,在很多人眼里是“作”,是“不知收敛”。
但从心理角度看,这恰恰是一种很强的生命力:心理学有个说法:一个人对生活的欲望,是他活下去、撑下去的燃料。
当一个人完全不想要什么,只想“得过且过”“随便怎样”,那才是真正危险的状态。
不想要,就不会争取;不争取,就不会成长;最后,人很容易躺平,混成一滩死水。
章小蕙身上,哪怕在最低谷的时候,那种“我要活得好一点”的劲儿,一直没消失:
她会在负债的时期,依然坚持穿得体面;会在被骂的时候,依然继续写、继续讲、继续选货;会在六十多岁的时候,依然坦荡承认自己还相信爱情,还愿意心动。
你可以不认同她全部的选择,但你很难否认:她身上的那股欲望和不服,是支撑她走过那么多风雨的真正支架。
还有一点特别值得说:这么多年,给她贴的标签太多了:
奶茶辈分的“原初网红”;败家女;名媛;带货女王;恋爱脑……
你会发现,所有这些标签,大多都围绕“她长什么样”“她爱买什么”“她跟哪个男人有关”。
可你再看她自己的行动路线,会发现她始终在做一件事:
不断把“别人给的定义”,改写成“我自己选择的身份”。
大家说她是败家女,她把“败家”变成“懂品味、会选物”。
大家只对她感情史感兴趣,她偏偏在内容里讲衣服结构、面料、比例、美感。
大家盯着她的绯闻看,她用作品、用专业、用持续输出,慢慢抢回“话语权”。
这背后,是一个人对自我身份的掌控感。
心理学有个概念叫“自我同一性”:
你是不是清楚知道“我是谁”“我想活成什么样”,
还是一辈子活在别人给你的剧本里。
很多女人一旦被贴上某个标签,就会被它牢牢困住:
觉得自己离过婚,就只能演“失败者”;
觉得自己年轻时爱错人,就要一辈子自我检讨;
觉得自己被骂过“恋爱脑”,就必须假装再也不相信爱情,才算“觉醒”。
章小蕙很反常规的一点就是:她既不否认“我就是恋爱脑”,也不为讨好谁而强行演一个“冷静大女主”。
她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我就承认我爱浪漫、爱漂亮、爱心动,但我也要承认——我值钱的地方,是我的韧劲,是我的审美,是我能靠自己站住的能力。
她没把自己的人生,演成一出“洗白成功记”,而是活成了一句——我就是这样,我不装,但我会负责。
说到底,我们讨论章小蕙,并不是为了替她盖章:“她就是对的”“她就是错的”。
她的人生复杂又极端,未必人人适合复制。但对普通女孩来说,她身上有三点,真的可以借鉴。
第一点:为自己的每一次选择负责,而不是只会怪爱错人
你可以恋爱脑,可以为爱上头,可以选错人。
我们谁没年轻过?
但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后半程:
你到底是用一辈子控诉“当年那个男人害了我”,还是咬咬牙,对自己说一句:“那是我当年的选择,我现在要为自己选另一条路。”
当你把主语,从“他怎么对我”换成“我现在要怎么对自己”,你就已经在往她那种韧劲靠近了。
第二点:把你最爱的一件事,练成可以养活自己的本事
你可能不会像她那样懂包包、懂珠宝、懂时装,但你一定有一件事,是你真心喜欢的:
写字也好,做饭也好,整理也好,健身也好,数据分析也好。
与其一边恋爱脑,一边自嘲“我除了谈恋爱一无是处”,不如问问自己:有没有可能把我爱的东西,打磨成一点点属于我的“专业资本”?
当你手上有东西的时候,你就不是只能靠“被爱”活着的人。
第三点:在状态最糟糕的时候,也给自己一点“体面感”
你也许负债,你也许失恋,你也许被裁员,但请你在最难熬的那段时间,给自己保留一两件“体面的事”:
哪怕只是每天洗个头,认真穿个干净的衣服;哪怕只是把家里角落收拾得利落一点;哪怕只是坚持读完一本书、做完一个小项目。
那一点点体面,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你自己看的。
它在告诉你:我还在,我还在为自己做点什么,我还没完全放弃。
结尾想说一句很直白的话:
你可以不喜欢章小蕙,你可以不认同她的恋爱方式,但很难否认,她身上那股底气、那种欲望感和韧劲,是实打实的。
她曾经因为恋爱脑跌得很惨,但她也确实靠自己,从一片狼藉里爬起来,再次活成别人羡慕的样子。
她离婚时声名狼藉,如今还能大方地说:“我还是相信爱情。”这中间隔着的,不是她没长记性,
而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底气:我知道,即便再爱错一次,我也有能力再救自己一次。
所以啊,与其在评论区里嘲她恋爱脑,不如问一句更有用的:
当你有一天也被人误解、被生活撕碎、被感情背刺时,你有没有那股劲儿,像她一样——
不被定义,不装清醒,敢承认自己还会心动,更敢为自己的人生,负全责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