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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津(1941~2012)是京剧“四大名旦”之首马连良的亲传弟子,尽管他于2008年被诊断出肝癌晚期后,但在生命最后几年中依然坚持传承京剧艺术。其在病中授艺的几个故事感人至深。
2011年,已是肝癌晚期的张学津收中国戏曲学院教授杜鹏为徒。他深知时间紧迫,希望尽快将毕生所学传给后人,他采用“抢救式学习”的方式,一年内向杜鹏传授了《赵氏孤儿》《苏武牧羊》《四进士》等十一出马派代表剧目。即便卧病在床,他也坚持教学。这种教学强度在梨园界极为罕见。
2012年,张学津的病情已十分危重,历经次吐血后,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此时,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但他在病房里依然坚持教学。
有一次,徒弟穆宇要演《四进士》,张学津正在医院打点滴,他立即唤来护士拔掉针头,下了病床便给穆宇说戏,一教就是一个下午。当时他正在服用一种的药物会导致打嗝、抽搐,他忍受着药物反应,坚持完成教学。
2012年8月,张学津曾收湖北省京剧院演员尹章旭为徒。12月10日,尹章旭去北京看望师父时,张学津虽然病重已十天没下床,但刚坐5分钟就主动说:来吧,咱们接着说戏。他花了三天时间教完《胭脂宝褶》,并师徒分别时笑着说:等我好了,到你们团里给你把《胭脂宝褶》排出来。
据张学津的夫人张丽敏回忆,在张学津生命的最后阶段,有一次他躺在病床上给穆雨说戏。说完之后,他疲惫地合上眼休息,人们以为他睡着了。穆雨则在病房的空地上练习刚刚学到的戏。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张学津说:“动作要大些,脚还要往前点儿。”人们这才意识到,他并没有休息,而是一直在观察穆雨的练习。
2012年12月,张学津已卧床不起。然而,就在去世的前四天,他还在病房里给杜鹏说《龙凤呈祥》,仔细纠正每一个细节。临终前一天晚上,他躺在病床上,极力睁着眼睛,为弟子纠正发音和唱腔。杜鹏感慨地说:师父在病床上把该说的戏都跟我们说了,在马派艺术的传承上没留下什么遗憾。
张学津曾说:“我和阎王爷续签了五年!”在这五年里,他争分夺秒,与时间赛跑,完成了数十部马连良录音的音配像工作,为十余名弟子授艺说戏,为马派艺术的传承鞠躬尽瘁。
张学津先生以病弱之躯燃尽生命烛火,践行了艺术传承的至高使命。这份对文化火种的执着守护,恰是中华文脉绵延不绝的生动注脚。
2012年12月21日,他因病逝世,享年71岁,但他的艺术精神和传承精神永远留在了京剧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