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哭穷被戳穿,闫学晶上亿收入背后的税务疑云重重。
镜头前声泪俱下说养家艰难,转眼被查出年入过亿,六家关联公司密集注销,一场关于“南税北用”的税务谜题正在被层层剥开。
“我儿子拍一部戏才几十万,家里开销大,真不够用。”2026年初,演员闫学晶在直播中哽咽哭穷的画面,迅速在网络上传播。
这位以饰演农村妇女形象深入人心
的“国家一级演员”,一脸愁容地讲述着演艺行业的艰难。
不久后,打假博主“打假先生”发布的一则视频,却将这场哭穷直播变成了开年最具戏剧性的反转剧。
“打假先生”在视频中直接亮出了数据:闫学晶的快手小店显示已售1200多万单。
按最低每单6元佣金计算,收入超过7600万元;若按行业常见的15%佣金比例估算,毛收入则高达1.2亿元。
这些数字与她在直播间描述的“一年几十万收入”形成刺眼对比。
有网友翻出她之前的直播录屏:“卖豆瓣酱一场就能赚20多万,这叫不够养家?”
评论区迅速沸腾。“北京大平层住着,三亚海景房看着,直播哭穷演着,钱都让您赚完了。”一条高赞评论写道。
另一条评论则更为尖锐:“把观众当韭菜,还要我们同情镰刀?”随着舆论发酵,闫学晶的商业版图被逐步揭开。公开信息显示,她名下曾有关联企业8家,其中6家已在近一两年内陆续注销。
目前存续的两家公司中,“三亚春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为关注焦点。这家公司注册地为海南三亚,但实际办公地址位于吉林辽源的一个居民小区内。
直播带货的收入大多流向这家海南公司,而海南自贸港的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可将税率降至15%。
“注册在海南,业务在吉林,这是典型的‘南税北用’。”一位不愿具名的税务人士表示,“如果缺乏真实的业务实质,仅为了享受税收优惠而注册,可能涉及违规。”
更引人关注的是,闫学晶的儿子林傲霏持有“三亚春蓝”30%的股份,并在其他关联企业中也有持股记录。
母子二人的商业绑定关系,让这场风波的影响范围进一步扩大。
面对汹涌舆情,闫学晶在朋友圈发布了道歉信,承认自己“思想出现严重偏差,忘了本”。
林傲霏随后转发并表示“娘的错,儿子担”,但此时舆论已难平息。
商业合作方开始迅速切割。佐香园、统厨等代言品牌相继宣布解约。按照行业惯例,因艺人自身问题导致的解约往往伴随高额违约金。
有业内人士估算,仅违约金和赔偿金一项,损失可能就在1800万至3600万元之间。
更直接的打击来自平台和官方。闫学晶的短视频账号被限制关注功能,直播带货渠道基本中断。
原定的辽宁卫视春晚节目被取消,央视的相关名单中也未见其名。这些变化意味着主流曝光渠道的暂时关闭。
“打假先生”在举报材料中称,已通过区块链固证技术将相关证据提交给北京和海南两地的税务部门。
“南税北用”的税务筹划方式,在当前的监管环境中面临严格审查。
2022年,国家税务总局就已明确表示,将重点打击利用“税收洼地”和关联交易逃避税的行为。金税四期系统的全面推行,使得企业资金流、发票流、货物流的追踪更为透明。
“如果被认定缺乏合理商业目的,利用税收优惠进行不当筹划,补税和罚款的可能性很大。”北京一位税务律师分析道。
参考此前网络主播薇娅因偷逃税被追缴并处罚款13.41亿元、雪梨被罚6555万元的先例,一旦查实问题,面临的不仅是经济处罚。
截至发稿,税务部门尚未公布调查结果。闫学晶方面除最初道歉外,未对税务问题作出具体回应。
这场风波折射出直播行业生态的深刻变化。早期流量红利时期,部分从业者游走于规则边缘的操作,在监管日趋完善的背景下风险凸显。
2025年以来,多部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规范网络直播营利行为的指导意见,强调平台和主播的合规责任。
品牌方在选择合作对象时,也将税务合规性置于更重要的评估位置。“现在签约前做尽调,税务风险是一票否决项。”某品牌市场负责人透露。
与闫学晶情况形成对比的,是一些主动公开纳税情况的主播。
例如头部主播李佳琦所在公司曾公布其2024年缴纳个人所得税超亿元,这种透明化操作反而增强了合作方和消费者的信任。
这场始于直播哭穷的风波,已演变为一场关于收入透明度、税务合规性和公众人物诚信的公共讨论。
从网友自发“算账”,到专业博主介入调查,再到品牌方迅速反应,整个过程展示了社会监督机制的多元参与。
网络资料显示,2025年我国直播电商市场规模已突破3万亿元,行业从业人员超千万。如何在促进行业发展的同时加强规范,成为监管持续面对的课题。
无论最终调查结果如何,此次事件都已向行业释放明确信号:合规不再是可选项,而是生存和发展的基本前提。公众对透明、诚信的期待,正推动着流量经济向更健康的方向演进。
对于消费者而言,这场风波也提醒着,在屏幕前的表演和背后的商业现实之间,需要保持一份清醒的判断。
毕竟,真实的数据和合法的经营,才是任何行业长远发展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