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张謇。
不是网红,不是流量明星,
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从体制顶端跳进泥地里创业”的状元郎。
光绪二十年(1894年),我41岁,殿试夺魁,金榜题名,
京城万人传颂:“江南才子张季直,一朝中状元!”
本该飞黄腾达,封官晋爵,
可仅仅一年后——
我把顶戴花翎往桌上一甩,说了句:
“这官,我不当了。”
然后头也不回,回老家南通去了。
你要问为啥?
因为我在甲午战败那年看明白了:
清廷救不了中国,靠写诗做官更救不了。
我想干点实在的——
实业救国,教育立民。
于是,我脱下官服,穿上粗布衫,
成了中国第一位“下海经商的知识分子”。
一、我不是要发财,我是要建一座“理想城”
别人办厂为赚钱,我办厂为救一城百姓。
1895年,我在南通创办大生纱厂。
钱从哪来?没有风投,没有银行贷款,
我靠一张嘴跑遍亲戚朋友,挨家筹股,
甚至拿祖田抵押借银。
四年筹备,九死一生,
终于开机那天,机器轰鸣响起时,
我跪在地上哭了:
“中国人自己的工厂,终于响了。”
后来大生集团越做越大——
纺织、盐垦、航运、银行、电厂……
巅峰时期,支撑起南通80%的经济命脉。
但你猜我把利润拿去干嘛了?
不是买豪宅,不是置田产,
而是——
盖学校、修桥铺路、建医院、办图书馆、开博物苑!
你说我疯?
可我觉得:
财富不在账上,而在孩子能不能读上书、农民有没有饭吃。
二、他办的不是企业,是“民生基础设施公司”
今天的企业讲ESG(环境、社会、治理),
而我在一百多年前就实践了:
我建通州师范学校——中国第一所民办师范,专为培养乡村教师;
办女工学堂——让织布女工白天做工,晚上识字;
创盲哑学校——那时全国都没几所特殊教育机构;
建养老院、育婴堂、贫民工场——真正实现“老有所养,幼有所依”。
我还规划城市:
修公路、引自来水、装电灯、设消防局,
连城市绿化都亲自设计。
有人说:“南通不像县城,倒像个小上海。”
我说:“它不该像上海,它该像未来。”
百年之后,南通仍被称为“中国近代第一城”。
这不是吹牛,是实打实的建设成绩单。
三、他是状元,却最恨“空谈误国”
我出身科举,深知这套系统有多害人:
背八股、拼文采、争虚名,
可国家危亡之际,谁会因为你文章写得好就少割一块地?
所以我常说:
“天之生人也,与草木无异。若遗留一二有用事业,与草木同生,即不与草木同腐。”
翻译成今天的话就是:
做人不能白活,得留下点硬核成果。
我不反对读书,但我主张——
读有用的书,做有用的人。
因此我的学校不教“四书五经”背诵大赛,
而是开数学、物理、农业、机械课,
学生毕业直接能下田、进厂、教书、管账。
这才是真正的“素质教育”。
四、他失败了吗?当然失败了
大生集团最终因战乱、资金链断裂而破产,
晚年我负债累累,被人围堵追债,
昔日辉煌一夜归零。
有人笑我:“你看,理想主义终究斗不过现实。”
可我想说——
我输的是企业,赢的是人心。
南通的孩子上了学,
千百个农民有了活路,
中国的实业之路被我踩出第一道脚印。
我不是成功企业家,
我是探路者——
前面没路,我就自己踩出一条;
后面有人走得更远,那我的失败也算值得。
五、今天我们为什么需要张謇?
在这个人人都想“上岸”“考编”“躺平”的时代,
张謇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另一种人生的可能——
不靠权力,不依附体制,
用知识、良知和行动,去改变一片土地的命运。
他告诉我们:
理想可以很大,但必须从一件小事做起;
改变世界不需要等“掌权”,现在就能动手;
真正的高贵,不是地位,而是担当。
他不是圣人,也有犹豫、焦虑、失败,
但他始终选择——
在黑暗里点灯,而不是等待光明
如果你问我这一生最后悔什么?
我说:
没有让更多人相信——普通人也能成为时代的支点。
我不是英雄,
只是一个不愿闭眼看着山河破碎的读书人。
若你今日读到我的故事,
愿你能记住这句话:
“一个人办一县事,要有一省的眼光;办一省事,要有一国之格局;办一国事,要有世界之胸怀。”
而起点,从来都不是“高位”,
而是——
一颗不肯麻木的心。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