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春晚隐藏的告别:飞机降落那一刻,他偷偷退出了舞台

内地明星 2 0

那年春晚,飞机从电视里飞出来的时候,没人想到,那不只是个特效,更像是一场无声的退场仪式。赵忠祥站在演播厅门口,看着镜头一点点推近,心里早没了从前的激动。二十位主持人挤满了台本,声势浩大得像是要把新千年一口吞下去。可对他来说,这场晚会更像是个终点。

彩排时,我和周涛一早就被安排走位。CCTV那架专号飞机从青藏高原的雪峰掠过,飞过内蒙的草场,划过江南水乡,最后“撞”进展厅。我们俩从舱门走出来,念完开场词,才轮到主持人登场。当时觉得这设计真是牛,心里美得很,还悄悄跟周涛说:“这次咱俩也算风光一回。”可领到台本那天,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朱军、周涛(代)”。代谁?我们俩面面相觑。录备播带那天,人一直没露脸,导演组也闭口不谈。我们私下猜了个遍——是不是赵忠祥?倪萍?都不对。直到大年三十直播,赵安和张晓海穿着风衣,笑着从飞机里走出来,全场观众都愣了。原来,那架飞机接的不是主持人,是导演。

除了主持,我还上了台演出。第三篇章叫“中华儿女团聚情”,孙国庆拉大提琴,郭蓉拉小提琴,韩磊吹长号,景岗山吹长笛,江涛拿萨克斯,我呢,把父亲的单簧管带上了舞台。曲子选的是《花儿与少年》。这歌我太熟了,小时候父亲天天吹,说是“西北之魂”,他自己也爱得不行。那时我不懂,看他坐在灯下一遍遍练,手指冻得发红也不肯停,就觉得老人家较真。现在站在聚光灯下,旋律一起,鼻子突然就酸了。那一声声婉转粗犷的音符,像风一样刮过记忆,把我带回了那个老屋,带回他沉默的背影里。

最让我揪心的,还是赵忠祥和倪萍的《品茶》。两个白发老人,坐在除夕夜里喝茶聊天,互相揭短。赵老师说倪萍太煽情,一上台就哭,倪萍笑他兰花指翘得比主持词还标准。说完都笑,笑得坦然。可我知道,那笑里有东西。就在春晚前,他私下对我们说:“年纪大了,记不住词了,这个台,该交给你们了。”那时候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聊天气。可我和周涛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是告别。

他们演完坐下,灯光暗下来,我没敢马上看镜头。只觉得胸口堵着什么。那年的春晚,热闹得过了头,飞机、龙旗、二十位主持人轮番上阵,可最动人的,反而是那两位老人轻描淡写的一句“我们也就流星一枚”。对吧?有时候,最深的谢幕,不需要掌声,只需要一杯茶,一个眼神,一句自嘲。

后来再看回放,那段飞机入厅的镜头,总让我出神。它飞得那么稳,那么准,像是提前写好的命运。可谁又知道,舱门打开那一刻,有人走了进来,有人却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