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在娱乐圈里,有多少人能在功名成就时选择放下一切?濮存昕这个名字,对于喜欢话剧和影视剧的观众来说再熟悉不过。
他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私下里却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弟弟英年早逝,父亲离世,母亲患病,这些打击接连降临到这个家庭。
72岁的濮存昕现在每天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事业,而是害怕自己老去,因为家里还有一位近百岁的老母亲需要照顾。
这位曾经的副院长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的人生经历了怎样的转变?
1955年的北京城,一个2岁的小男孩突然发起了高烧。
父母是艺术界的名人,母亲贾铨是演员,父亲苏民是导演,按理说这样的家庭条件应该能给孩子最好的医疗。
可那个年代,小儿麻痹症就像一场噩梦,谁也逃不掉。
小濮存昕被这场病彻底改变了命运。
高烧退了,腿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医生说需要做手术,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
这个小男孩在手术台上躺了好几回,每次都是钻心的疼。
麻醉药的效果过去后,整条腿像被撕裂一样。
手术后能勉强走路了,可是那条腿始终不太听使唤。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躲着他,有些调皮的孩子还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这种异样的眼光跟了濮存昕很多年,让他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更加敏感。
父亲苏民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难受得要命。
作为导演,他见过太多演员在舞台上展现完美的形象,可自己的儿子却连正常走路都困难。
那段时间,
苏民每天带着儿子做康复训练,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迈步,练习站立。
这场童年的疾病在濮存昕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比谁都清楚,残疾的腿意味着什么。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就必须比别人更加努力。
这种不服输的性格,从2岁那年就开始形成了。
1969年,16岁的濮存昕背着行李离开了北京。
那个年代,城里的年轻人都要下乡,他也不例外。
目的地是黑龙江,一个对北京孩子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里的生活比想象中艰苦得多。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喂牛羊,干农活,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濮存昕的腿本来就不好,这种高强度的劳动对他来说更是折磨。
晚上躺在土炕上,腿疼得睡不着觉,只能咬着牙忍。
可奇怪的是,在这片广阔的地域上,他反而找到了某种释放。
没有人因为他走路姿势奇怪而嘲笑,牧民们淳朴善良,看他干活吃力还会主动帮忙。
那种被接纳的感觉,让
濮存昕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平等。
知青点上有人组织文艺演出,有人提议让濮存昕上台表演。
他想起父亲是导演,母亲是演员,自己多少也懂点表演。
第一次站在简陋的舞台上,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濮存昕突然不紧张了。
聚光灯打在身上的那一刻,他仿佛找到了归属。
在黑龙江的那几年,濮存昕参加了不少演出。
每次演完,总有人夸他演得好。
这些赞美对于一个从小被异样眼光包围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最好的良药。
他开始认真琢磨表演这件事,琢磨怎么把一个角色演活。
回到北京后,濮存昕进了空军政治部话剧团。
这一步迈出去,就意味着他真正踏上了父母走过的道路。
只是那个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个腿脚不便的年轻人,将来会成为话剧舞台上的一块金字招牌。
进入北京人艺是1986年的事情。
濮存昕站在这座中国话剧的最高殿堂里,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这里聚集着全国最优秀的演员,自己一个残疾人能不能站稳脚跟,谁心里都没底。
父亲苏民这时候成了他最重要的老师。
作为资深导演,苏民对儿子的要求近乎苛刻。
每次排练,他都坐在台下仔细观察,哪个眼神不对,哪个动作不到位,排练结束后都要一条条指出来。
有一次排戏,濮存昕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父亲却说差得远。
回到家里,苏民把儿子叫到书房,拿出剧本逐字逐句分析人物心理。
那个角色是个什么性格,在那种情境下会有什么反应,每个台词背后的潜台词是什么,苏民讲得细致入微。
濮存昕这才明白,表演不是简单地背台词、做动作,而是要真正理解角色,把自己变成那个人。
父亲的严格要求让他进步飞快,在北京人艺的舞台上逐渐站稳了脚跟。
父子俩合作了很多戏。
每次合作,都是一次学习的机会。
苏民对艺术的执着深深影响着濮存昕。
他看着父亲为了一个镜头反复修改,为了一句台词琢磨半天,明白了什么叫对艺术的敬畏。
那些年,濮存昕在话剧舞台上塑造了一个又一个经典角色。
观众们记住了他的名字,记住了他精湛的演技。
可很少有人知道,
这个台上光芒万丈的演员,台下经历了多少磨练,
付出了多少汗水。
事业正处于上升期的时候,家里传来了让人无法接受的消息。
弟弟濮存岩病了,病得很重。
濮存岩比哥哥小很多岁,两人感情特别好。
小时候哥哥腿脚不方便,弟弟总是陪在身边,帮忙拿东西,搀扶着走路。
长大后,哥哥在演艺圈打拼,弟弟也走上了艺术道路,兄弟俩经常交流创作心得。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健康的生命会突然生病。
医院的诊断书像一把刀,扎在全家人心上。
濮存昕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陪着弟弟四处求医。
可是医学的局限性在那里,有些病就是治不好。
1996年,35岁的濮存岩离开了人世。
这个年纪,正是人生最好的阶段,事业刚刚起步,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可他就这样走了,留下满屋子的悲痛。
父亲苏民整整瘦了一圈,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母亲贾铨每天以泪洗面,嘴里念叨着小儿子的名字。
濮存昕看着父母那副模样,心里的痛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是长子,弟弟没了,就更得撑起这个家。
那两年,濮存昕几乎停了所有工作。
他每天陪着父母,陪他们散步,陪他们聊天,想尽办法让他们从悲痛中走出来。
剧院的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演戏,他说家里需要我,戏以后再演。
丧子之痛对老人的打击是致命的。
苏民和贾铨原本身体都还硬朗,可弟弟去世后,两人的身体明显不如从前。
濮存昕心里清楚,父母需要儿子的陪伴,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
2016年对濮存昕来说又是沉重的一年。
父亲苏民走了,享年90岁。
虽然是高寿,可对儿子来说,失去父亲的痛苦不会因为年龄而减少。
苏民去世前,一直惦记着老伴。
他跟儿子说,你妈妈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你要好好照顾她。
濮存昕握着父亲的手,答应了。
父亲去世后,母亲贾铨的状况急转直下。
她开始认不清人,有时候连儿子都不认识。
医生诊断是认知障碍症,这种病会让人的记忆一点点消失,最后变成一个空壳。
那个时候,濮存昕已经63岁了,在北京人艺担任副院长职务。
这个职位对于演员来说是很高的荣誉,意味着地位和认可。
可他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辞职。
剧院的领导劝他,说可以请护工照顾老人,不用放弃工作。
同事们也觉得可惜,这么好的职位说辞就辞了。
可濮存昕心意已决,他说母亲照顾了我一辈子,现在她需要我,我不能不在。
姐姐濮晔也想帮忙照顾母亲,可她自己身体也不好,长期陪护实在力不从心。
妻子宛萍虽然愿意照顾婆婆,可濮存昕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不能全推给妻子。
辞职以后,濮存昕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以前是早出晚归排练演出,现在是全天候陪在母亲身边。
喂饭,换衣服,陪着散步,帮她洗澡,这些琐碎的事情占据了他所有时间。
认知障碍症患者需要24小时看护。
母亲有时候半夜会醒来,认不清环境,以为自己在外面,要往外跑。
濮存昕睡觉都不敢睡沉,一听到动静立刻起来。
喂饭是最费劲的事情。
老人家牙口不好,咀嚼困难,每顿饭都要弄得很烂很软。
有时候母亲不肯吃,濮存昕就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一口一口地喂。
一顿饭下来,经常要一个多小时。
最让人难过的是,母亲越来越不认识儿子了。
有时候濮存昕叫她,她茫然地看着,问这是谁。
这种感觉特别心酸,
自己的亲妈居然不认识自己了。
可濮存昕还是每天陪着她说话,
给她讲以前的事情,希望能唤起她的记忆。
姐弟俩轮流照顾,可姐姐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还是濮存昕在照料。
妻子宛萍也很理解,两个人配合着,白天一个人陪,晚上一个人陪,确保老人随时有人在身边。
这种日子一过就是好几年。
外人看起来可能觉得枯燥,可濮存昕从来没有抱怨。
他说这是儿子应该做的,父母把我养大,现在我照顾他们是天经地义。
现在的濮存昕已经72岁了,可他每天还坚持锻炼身体。
不是为了保持形象,而是害怕自己老了,害怕自己倒下。
母亲现在快100岁了,身体居然比几年前好了一些。
认知障碍症的进展被控制住了,有时候还能认出儿子。
这让濮存昕觉得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每天早上,濮存昕会早起跑步,做一些简单的运动。
那条从小就不太好的腿,现在更需要锻炼才能保持灵活。
他心里清楚,只有自己身体好,才能继续照顾母亲。
有记者问他,会不会觉得遗憾,63岁正是经验最丰富的时候,却放弃了事业。
濮存昕笑着说,人生有得有失,家人比事业重要。
这些年陪着母亲,
看着她因为自己的照顾而变好,这种满足感是演再多戏都换不来的。
朋友们偶尔会劝他,说可以请专业护工,自己不用这么辛苦。
可濮存昕坚持亲自照顾,他说护工再好也是外人,只有亲人的陪伴才能让老人感到温暖。
这些年,濮存昕推掉了无数演出邀请。
有些很好的角色,导演点名要他演,可他都拒绝了。
他说现在最重要的角色就是儿子,其他的都可以等。
妻子宛萍特别支持他,两个人一起承担照顾老人的责任。
夫妻俩年纪都大了,照顾一个近百岁的老人确实吃力,可他们从来没想过放弃。
濮存昕经常说,自己不敢老去。
这话听起来像玩笑,可背后的分量很重。
他知道母亲需要他,只要母亲还在,他就得撑着。
这种责任感支撑着他,让他在72岁的年纪依然保持着好的状态。
结语
濮存昕的故事让人看到了一个演员在舞台之外的另一面。
他在事业巅峰时选择回归家庭,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孝道。
72岁还不敢老去,不是为了名利,而是因为家里有一位需要照顾的老母亲。
这种对家人的责任感和付出,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显得格外珍贵。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放弃副院长职位是种损失,
可对濮存昕来说,能陪伴母亲度过晚年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份孝心值得所有人尊敬。
信息来源:本文内容基于濮存昕的公开人物履历及相关报道整理。
濮存昕1953年出生于北京,因患小儿麻痹症致残,后成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著名演员,曾担任北京人艺副院长。
其父苏民(1926-2016)为著名导演,母亲贾铨为演员。
弟弟濮存岩1996年去世。
2016年濮存昕辞去副院长职务照顾患病母亲。
以上信息来源于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官方资料及主流媒体公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