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学晶在海南家里直播,镜头一扫,好家伙,六个人围着一大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她一边展示,一边挺自然地说:“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家常便饭。”这话一出来,好多看直播的人心里头,那感觉真是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老话有时候说得是真狠,也真准。
闫学晶这事儿,往小了说,是说话没过脑子;往大了看,里头那股子味儿,让人觉着不是个偶然。她是从吉林东辽县农村实实在在走出来的,早年唱二人转,吃过苦,挨过冻,跑过场子。她比谁都更该知道,东北黑土地上,或者中国绝大多数地方的“普通人家”,一顿家常便饭是什么样:可能就是一碗打卤面,一盆炖白菜,炒俩鸡蛋就算加菜。逢年过节,一家子忙活半天,弄上七八个菜,那叫改善生活,得拍照发朋友圈。
而视频里那种规格,对绝大多数普通家庭来说,那是宴席,是请贵客,是年夜饭的配置,绝不是什么“家常”。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她不是不知道,她可能是……忘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种日复一日的、远离尘土的生活,让她记忆里的“普通”标准,在不知不觉中漂移了。钱像一道厚厚的屏障,不仅能隔开风雨,有时候也隔开了感知。
她赚得多,来钱可能(在她看来)也相对容易,拍部戏、接个代言、开场直播,收入或许是普通家庭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总和。久而久之,她潜意识里会觉得:我这样挺“普通”的啊,我身边的人也都这么过。这种认知上的偏差,就像温水煮青蛙,自己很难察觉。
这其实挺要命的。当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开始用自己那已经失真的“标尺”去丈量大众的生活,并且还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定义出来的时候,那种隔阂与撕裂感就产生了。直播间里的网友,可能刚加班回来啃着冷面包,可能正为孩子的补习费发愁,可能算计着这个月的房贷。突然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一句“普通人的生活”,心里会怎么想?
第一反应绝不是羡慕,而是一种被冒犯、被嘲讽的感觉:“原来在你们眼里,我们过得猪狗不如的日子,连‘普通’都算不上?” 这让人想起另外一些从底层走上来的艺人。比如王宝强,他成名后回老家,照样下地掰玉米,坐炕头吃饭,那模样、那状态,跟村里邻居没啥两样。他不是在“演”,那是他生命底色的一部分,没丢。
还有赵丽颖,接受采访谈到农村出身和早年经历,眼神里那份清醒和珍惜,是装不出来的。他们明白,财富和名望是命运的额外奖赏,不是自己彻底“换了一个人”的证明。他们的“标尺”,一头牢牢钉在自己出发的地方。 反观闫学晶这次的直播言论,之所以引发这么大反感,恰恰是因为它戳破了一种大家心照不宣的“窗户纸”:有些人,走着走着,就真的把来时路忘了。
不仅忘了,还回过头来,用自己现在站的“高地”,去指点甚至定义还在“平原”上生活的人们。这不仅仅是“何不食肉糜”的现代版,更是一种深层次的“傲慢”——一种因长期脱离而产生的、对自己过去和他人当下的双重漠视。
老百姓的苦与乐,钱难赚、屎难吃,生活的重担和细碎的烦恼,在这些“失忆”的明星那里,成了一种遥远的、模糊的背景音。他们开始觉得,自己得到的一切都理所当然,甚至觉得别人的窘迫是因为“不够努力”。他们在直播间里轻松地说着“带货很简单”、“创业要勇敢”,却看不见普通人试错成本的高昂,看不见一个家庭抗风险能力的脆弱。这种时候,你让他们怎么共情?共不了,频道根本不对。
所以说,闫学晶这个事,像个小小的切片,让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它不是什么大奸大恶,而是一种令人叹息的、缓慢的“变质”。人红了,有钱了,不是罪过。但若因此失去了对自己根本的判断,失去了对普通人生活的起码敬畏和体察,甚至把那云端的生活硬说成是“人间寻常”,那她的路,恐怕就走窄了,也走远了。老百姓心里有杆秤,这秤称的不只是财富,更是人心。忘了本的树,长得再高,根也是虚的;离了地的人,飞得再远,魂也是飘的。
老话为啥说“必先让其狂”?就是因为“狂”到一定程度,人就飘了,眼就瞎了,耳朵就聋了,看不见真实的土地,听不见真切的声音。等到哪一天,脚下的云彩散了,摔下来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早就离开了能接住他的大地。希望这件事,能给一些人提个醒:飞再高,也别忘了自己是从哪儿起飞的,别忘了地上绝大多数人,是怎么一步一步踏实走路的。这才是最宝贵的“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