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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猫腿说事

如果只盯着生活习惯看，笑林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会早走的那种，不抽烟，不喝酒，饭量控制得死死的，每天一百个俯卧撑，五十多岁的人，背挺得直，走路带风，同行聚会一桌子酒杯，他永远端着茶，坐在边上听人说话，照这个模板推下去，慢慢老去才像是他的剧本。

现实偏偏不按套路来，2015年3月23日凌晨，人没了，败血症，59岁，消息一出来，相声圈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全是错愕，接着是不信，时间线更让人发懵，从查出白血病到进ICU，再到离世，一个多月，快得不像真的，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没来得及准备。

很多人是从春晚认识他的，其实那只是他人生里比较亮的一段，不是起点，他是那种一开始就站在跑道上的人，三岁学曲艺，四岁登台，别人背乘法表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台口在哪，观众眼睛往哪看。

学的最早是山东快书，后来拜师马季进相声门，这种童子功，不是炫技，是兜底，年纪越大越明显，台上稳，心不慌，节奏不乱，看着像天赋，背后全是年复一年的重复。

插队那几年，人被扔在荒山看石灰窑，夜里巡查，黑到看不见脚，胆子小怎么办，唱歌，唱给自己听，村里大喇叭放什么就学什么，男声女声不挑，儿歌民歌不嫌，没人教技巧，就对着山谷吼，没人鼓掌，就让夜色听。

后来观众夸他唱得像，模仿有画面，其实都不是灵光乍现，是那几年一点点磨出来的，本事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不是教出来的，是被日子逼出来的。

相声讲说学逗唱，真正能靠唱站住的没几个，笑林算一个，声音一出来就知道是他，和李国盛搭档多年，年龄差摆在那，台上一站完全感觉不到，节奏合，呼吸对，观众听着顺，《学播音》被叫成“笑林广播电台”，不是噱头，是闭着眼也愿意一直听下去。

后来他淡出相声舞台，去主持《每日农经》，不少人看不懂，说相声好好的跑去讲农业，真看过节目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步走得稳，多年的舞台经验在那摆着，临场反应快，表达干净，农产品、种植技术这种容易犯困的内容，被他说得有温度，收视率往上走，观众来信一大半点名找他，他没离开舞台，只是换了个站法。

如果不是后来那场病，他的生活方式完全能被写进中老年健康范本，不烟不酒，不胡吃海喝，坚持运动，朋友说他活得太克制，他自己心里明白，嗓子，身体，状态，全是饭碗，大家默认一个判断，这人能扛得住岁月。

偏偏最不该出事的人出了事，2014年下半年，姜昆看他脸色不对，浮肿，提醒去查，他没当回事，以为是累，结果一查就是白血病，医生都觉得反差大，外表看不出重病，白血病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名字，在它一点点掏空免疫系统，感染接连出现，败血症最狠。

他配合治疗，一度好转，身边人都觉得有希望，一次发烧，肺部感染，进展很快，ICU，探视受限，李国盛那时自己也在住院，硬撑着想见一面，没赶上，3月23日凌晨，人走了，没有拖很久，也没有反复折腾，干脆得让人不真实。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还在提他，不是几段相声的事，是那种一听就知道真下过苦功的感觉，他这一辈子，把该做的事几乎都做了，认真练功，认真生活，认真对待热爱，寿命这件事。

很多时候不听努力指挥，故事不传奇，结局也不标准，反而更扎心，人没法控制命运怎么走，只能决定站在台上，站在生活里，是不是对得起自己，这一点，笑林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