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丈夫将白月光护在身后,宣布我是插足者,我平静宣布离婚

内地明星 1 0

"他曾当着全世界的面宣判我死刑,却不知我手中握着他生命的倒计时。72小时后,那颗矜贵的心脏将永远停跳——因为唯一能救他的药,正锁在我的保险柜里。

聚光灯下,他曾是我的整个世界,是我不惜放弃所有、甘愿洗手作羹汤的丈夫。

可也是他,当着全球媒体的面,将另一个女人紧紧护在身后,用最冰冷的词汇将我定义为“插足者”。

他以为我会崩溃,会哭泣,会歇斯底里。

但他不知道,在他宣判我“死刑”的那一刻,我手里正握着他生命的倒计时。

三天,仅仅三天,他赖以生存的心脏特效药,就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而那份唯一的专利,正安静地躺在我的保险柜里。

01

陆氏集团年度新品发布会的现场,堪比一场顶流巨星的颁奖典礼。

镁光灯如同白昼,空气中都漂浮着金钱与名望的味道。

我作为总裁夫人苏晚,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香奈儿高定,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端庄得体,微笑完美,像一尊被精心雕琢后摆放在橱窗里的瓷娃娃。

这是我和陆景深结婚三年来,每一次重要场合的固定剧本。

我是他最完美的陪衬,是他商业帝国版图上,最安静也最美丽的一块背景板。

发布会流程过半,陆景深作为集团的掌舵人,正在台上意气风发地描绘着公司的宏伟蓝图。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发布会即将圆满结束时,他话锋一转。

“在结束之前,我还有一件私事,想借这个机会向大家澄清。”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却像一把精准的利刃,穿透了喧嚣的人群,直直地钉在我身上。

我的心,在那一刻,没有刺痛,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只见他转身,朝后台伸出手,温柔地牵出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身形纤弱,眼眶微红的女人——林薇薇。

他的白月光,那个在他口中,被我用卑劣手段拆散的此生挚爱。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的镜头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对准了我们三个人。

陆景深将林薇薇护在身后,那姿态,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拿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疾首的颤抖:“各位,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有些真相,不能再被掩盖了。我身边的这位,林薇薇,才是我从始至终唯一爱过的女人。而我和苏晚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建立在欺骗和手段之上的错误。”

轰!

全场哗然。

所有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我。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带着惊诧、鄙夷、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陆景深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将我和他“相遇”的过程,描绘成了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恶毒女人。

“三年来,我活在痛苦和煎熬里,薇薇也因此远走他乡,备受折磨。今天,我必须给她,也给我们的爱情一个交代。”他深情地看着林薇薇,然后目光转向我时,又恢复了冰川般的冷漠。

“所以,我在此正式宣布,我将和苏晚女士离婚,并追究她在这段婚姻中,对我以及对薇薇造成的精神伤害。”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晚”这个名字上。

网络直播的弹幕已经疯了,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林薇薇在他怀里“脆弱”地啜泣,接受着他的保护和全世界的同情。

而我,这个“插足者”,成了人人唾弃的罪人。

陆景深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快意,他似乎在等待,等待我崩溃,等待我失态,等待我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台去撕扯,那样,就能更加坐实我的“恶毒”。

可惜,他要失望了。

我慢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上不存在的褶皱,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一步一步,从容地走上了台。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他怀里的林薇薇,而是从主持人手中接过了话筒。

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惊愕的脸,最终,落在了陆景深那张写满意外的俊脸上。

我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虚无的平静。

然后,我对着话筒,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我同意。”顿了顿,我又补充道:“离婚。”

我看到陆景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没有停下,继续用不大却能让全场听清的声音说:“陆先生,谢谢你今天的坦诚,也恭喜你终于能和林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转过身,面向林薇薇,她瑟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小姐,过去三年,辛苦你了。”最后,我将话筒递还给目瞪口呆的主持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祝你们,天长地久。”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背脊挺直地走下了舞台,走出了这个曾经象征着我无上荣光的发布会现场。

身后,是死寂之后爆发出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巨大声浪。

而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清晰地回响:游戏,开始了。

倒计时,72小时。

02

回到那座名为“景苑”的半山别墅,这里曾是我幻想中与陆景深的家,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座用金钱堆砌的、冰冷华丽的牢笼。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水味,提醒着我这三年来的荒唐。

我没有丝毫留恋,径直走上二楼的衣帽间。

这里挂满了陆景深为我购置的奢侈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疯狂。

但我只是平静地拉开一个行李箱,绕过了那些华服美物,只从最底层的柜子里,拿出了几件我自己的旧衣服,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父母的合影,照片上的他们笑得灿烂,那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段温暖的时光。

我刚把行李箱合上,别墅的大门就被人用力地推开。

陆景深带着一身的戾气冲了进来,他显然是追着我回来的,脸上还带着发布会现场的妆容,只是那份意气风发已经被怒火所取代。

他一把将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苏晚,你什么意思?在发布会上装得那么云淡风轻,是想博取同情,好在离婚的时候多分点财产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已经看穿了我的“把戏”。

我抬眼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他永远只会用最坏的心思来揣度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看什么看!”他像是被我的目光刺痛了,恼羞成怒地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一分钱你都别想多拿!赶紧把这份离婚协议签了,拿着我施舍给你的那点钱,滚出我的世界!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张令人恶心的脸!”

“施舍?”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陆景深,你确定是你施舍我?”我拿起那份他甩过来的离婚协议,粗略地扫了一眼。

财产分割的部分,他确实“大方”,给了我市中心一套公寓,和一笔一千万的“分手费”。

这点钱,对他庞大的资产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确实和打发乞丐没什么区别。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苏晚。

字迹清秀,没有一丝颤抖。

我的干脆利落再次出乎了陆景深的意料。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痛苦和不舍,但他失败了。

我的脸上,只有解脱。

“你……”他一时语塞,所有的怒火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让他更加烦躁。

“签好了,你可以走了。”我把协议推还给他,然后拉起我的行李箱,准备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站住!”陆景深在我身后吼道,“苏晚,你会后悔的!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拭目以待。”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夜色正浓,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压在心上三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坐上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车,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把恭敬而干练的女声:“苏总。”

“美玲,”我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果决,与刚刚那个逆来顺受的“陆太太”判若两人,“启动‘天罚’计划。”

电话那头的美玲似乎有些激动,但还是专业地回答:“是,苏总!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动。”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别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着电话下达了最终的指令:“通知我们控股的瑞士和德国两条生产线,三天之后,‘心复宁’,全球同步停产。

记住,是永久性停产。”

“明白!”美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挂掉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陆景深,你以为离婚是我痛苦的结束吗?

不,这是你地狱的开始。

你那颗矜贵的心脏,离了我特制的药,还能跳动多久呢?

我真的很期待。

03

第二天,我和陆景深离婚的消息,以一种爆炸性的姿态席卷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在陆氏集团公关团队的有意引导下,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对我进行口诛笔伐。

“心机女”、“拜金女”、“豪门弃妇”,各种不堪的标签贴满了我的名字。

而陆景深和林薇薇,则被塑造成了一对冲破阻碍、勇敢追爱的苦命鸳鸯,收获了无数的同情和祝福。

网上甚至已经有人扒出了我“普通”的家庭背景,和陆景深显赫的家世进行对比,以此来证明我当初就是“蓄意高攀”。

对于这一切,我置若罔闻。

此刻,我正坐在一间位于城市CBD顶层的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的设计风格简约而充满科技感,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这里,是“创世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总部,一家在业内声名鹊起,但在大众视野里却异常低调的神秘公司。

而我,苏晚,或者说,Dr.

Susan Su,正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和绝对控股人。

我的助理美玲,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正向我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苏总,‘天罚’计划已经全面启动。

瑞士和德国的工厂已经接到了停产指令,正在进行最后的生产线封存工作。

三天后,全球市场上将不会再有任何一盒新的‘心复宁’出厂。

同时,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停产的消息以‘生产线重大技术升级’为由,通过匿名渠道透露给了几家医药巨头,市场很快就会有反应。”

我点了点头,对她的工作效率表示满意。

“各大医院的库存统计出来了吗?”“出来了,”美玲将一份数据报告递给我,“根据我们的模型测算,全球所有医院和药房的‘心复宁’现有库存,平均只能维持4到5天的用量。

不过像陆景深那种级别的VIP客户,医院通常会为他预留私人库存,但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足够了。

足够让他从天堂,跌入地狱。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创世纪生物,是我用父母留下的遗产和我的所有心血创立的。

而“心复宁”,则是我为了攻克一种罕见的遗传性心脏病,耗费了无数个日夜研发出的特效药。

讽刺的是,我的前夫陆景深,正是这种罕见心脏病的患者之一。

当年,我和他相遇,并非他口中所谓的“处心积虑”。

而是在一场医学研讨会上,我作为主讲人,介绍着我的研究成果。

那时,他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温柔体贴,浪漫至极。

我以为我遇到了爱情,便不顾一切地嫁给了他,甚至为了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和才华,甘心做他身后那个看似一无是处的全职太太。

我将“心复宁”的专利挂在了我已故恩师的名下,并通过一家海外基金会控股创世纪生物,就是为了不让陆景深发现。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爱他,就能换来他同等的爱。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或许从一开始,看上的就不是我的人,而是我能为他带去稳定病情的“价值”。

如今,他和他的白月光既然那么相爱,那就让他们一起,去面对死亡的考验吧。

我看着桌上那个相框,里面不是父母,而是我那位慈祥的恩师。

老师,您曾说,医药是用来救人的,但不是用来拯救那些没有心的人。

我想,我没有违背您的教诲。

与此同时,陆景深和林薇薇正享受着他们“胜利”的果实。

他们被媒体拍到一起逛奢侈品店,林薇薇笑靥如花地试戴着价值千万的珠宝,陆景深则一脸宠溺地为她买单。

网络上,一片“神仙爱情”的赞美之声。

陆景深看着那些赞美,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他觉得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他终于摆脱了苏晚那个无趣的女人,和自己的真爱双宿双飞。

他的人生,从此一片坦途。

04

时间进入第二天。

陆景深从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醒来,身边躺着他梦寐以求的林薇薇。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然而,他翻身起床时,心脏传来一阵细微而尖锐的刺痛,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加上终于得偿所愿后的过度兴奋所致。

他走到床头柜,熟练地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这是他每天都必须服用的“心复宁”。

没有它,他这颗“娇贵”的心脏,随时都可能罢工。

吞下药片后,那种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

他换好衣服,来到公司,心情愉悦地处理着公务。

下午,他的特助张诚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陆总,市场上有些关于‘心复宁’的传闻。”

陆景深头也没抬地批阅着文件,随意地问道:“什么传闻?”“有消息说,‘心复宁’的生产商,那家瑞士的创世纪生物,可能会因为生产线问题,暂时中断药品供应。”

张诚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陆景深闻言,嗤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笔。

“无稽之谈。这家公司虽然神秘,但每个季度给我私人信箱发的报告可从来没断过。他们靠我这种大客户活着,怎么可能断我的药?别管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傲慢。

在他看来,这些医药公司不过是为他这种顶级富豪服务的工具,只要他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张诚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默默地退了出去。

陆景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为林薇薇举办一场盛大的订婚派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陆景深有多爱她。

他亲自挑选场地,设计流程,甚至为了派对上要用的钻石,一个电话就让珠宝商从比利时空运过来。

林薇薇在他身边,表现得既崇拜又感动,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向他打听公司的事情,甚至提出想在陆氏集团里担任一个职位,好“更好地”帮助他。

陆景深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还是心软地答应了。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正在一点点地被蚕食。

傍晚,就在他准备下班,带着林薇薇去享受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时,他的私人医生,李院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李院长焦急万分的声音:“陆总!出大事了!”陆景深不悦地皱起眉:“李院长,什么事这么慌张?”“是心复宁!它的生产商,创世纪生物,刚刚通过瑞士药监局官网发布了正式公告,宣称因核心技术迭代和生产线全面升级,将从即日起,在全球范围内停止‘心复宁’的供应,预计停产时间至少三个月!”

李院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陆景深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停产三个月?他们疯了吗?”他怒吼道。

“千真万确!公告刚发出来不到半小时,我们医院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陆总,这药对您来说是命根子啊!我已经查过了,我们医院给您预留的私人库存,最多……最多只够您服用一天了!”李院长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陆景深的心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05

第三天,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陆景深几乎一夜未眠,他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狼狈的黑眼圈。

清晨醒来时,他感到一阵明显的心悸和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这是他身体发出的最直接的警告。

关于“心复宁”全球停产的新闻,已经从专业医药圈扩散到了主流媒体,引起了轩然大波。

创世纪生物的股价因为这个“技术升级”的利好消息不降反升,但对于依赖这种药物的少数顶尖富豪患者来说,这无疑是一张催命符。

陆景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疯狂地咆哮,将昂贵的古董花瓶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他对着一众战战兢兢的高管和助理们怒吼,“我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告诉我‘没办法’的吗?

查!

给我去查!

这家创世纪生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的老板是谁!

我要见他!”

他双目赤红,第一次在下属面前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从容和体面。

他命令道:“不管用什么代价,钱、股份、女人!只要能让他恢复生产,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把他们老板给我找出来!”

整个陆氏集团的情报系统和公关部门全部运转了起来,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人脉和资源,去挖掘这家神秘公司的底细。

陆景深坐在凌乱的办公室里,烦躁地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下意识地想给苏晚打个电话,不是因为想念,而是想在她面前炫耀一下自己即将和林薇薇订婚的消息,想听听她痛苦的声音来缓解自己此刻的焦虑。

然而,当他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时,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是空号。”

她竟然换号了?

这个认知让陆景深更加暴躁。

这个女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他撇清一切关系吗?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特助张诚脸色惨白地推门而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陆……陆总……”张诚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我们查到了……”

“查到了就快说!”陆景深不耐烦地吼道。

张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将那个文件袋递了过去,双手抖得厉害。

“陆总,我们动用了最高级别的权限,才……才查到,创世纪生物的最终控股人……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会,而那个基金会的唯一授权人……”他不敢再说下去。

陆景深一把夺过文件袋,粗暴地撕开,从里面抽出了几张薄薄的纸。

第一页,是一份基金会的授权文件影印件,在授权人签名那一栏,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英文签名:Susan Su。

他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烦躁地翻到第二页,那是授权人的身份信息详情页。

在照片那一栏,一张清秀而熟悉的东方面孔,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张脸,他看了整整三年,却在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是苏晚。

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那个被他亲手推开,被他当着全世界的面羞辱的前妻——苏晚!

那个在他眼中,除了依附于他之外一无是处、只会养花弄草的女人!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陆景深疯狂地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白纸黑字,钢印公章,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他突然想起了苏晚在发布会上的平静,想起她签离婚协议时的干脆,想起她离开时那句“我们拭目以待”……所有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细节,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一片片凌迟着他的神经。

原来,那不是故作镇定,不是欲擒故纵,而是……宣判。

是她对他这个自大狂的,无声的死刑宣判。

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剧痛从心脏部位传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攒刺。

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被苏晚,将死了。

06

陆景深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最顶级的VIP病房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身上连接着的各种监控仪器,都在提醒他刚刚经历了怎样凶险的一刻。

李院长和几个专家正围在他的床边,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陆总,您醒了。”李院长见他睁眼,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虑却更深了,“您这次是急性心力衰竭,幸好抢救及时。但是……没有‘心复宁’的后续支持,我们只能用传统的药物暂时维持您的生命体征,效果……非常有限。

您现在的情况,就像是走在悬崖的钢丝上,随时都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陆景深全明白了。

他现在就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挥了挥手,示意医生们出去,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病房里只剩下他自己,安静得能听到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就是他生命的倒计时。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苏晚那张平静的脸和文件上的照片不断交替出现。

怎么会是她?

那个每天早上为他准备早餐,晚上等他回家,生活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控着他生死的神秘跨国公司总裁?

他疯狂地回忆着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他想起来了,苏晚确实有一个独立的书房,他一直以为她在里面看些无聊的言情小说。

她偶尔会去国外参加一些所谓的“同学聚会”,他只当是她排遣寂寞的方式。

她名下有一笔不菲的婚前财产,是他当年为了彰显大度让她自己留着的,他从未过问过数额,也从未关心过来源……原来,他所以为的“掌控”,不过是她精心布置的一个舞台,而他,只是那个自以为是主角,实际上却可笑至极的小丑。

她把自己的帝国,就建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在为摆脱了她而沾沾自喜。

巨大的羞辱感和对死亡的恐惧,像两只巨手,死死地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薇薇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眼眶红红地走了进来。

“景深,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她扑到床边,泫然欲泣,“医生说你的情况很不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景深一声冰冷的“滚”给打断了。

林薇薇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景深,你……你怎么了?”

“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陆景深双眼赤红地瞪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宠溺,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烦躁。

他现在看到这张脸就觉得恶心。

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他亲手将唯一能救自己命的稻草给推开了万丈深渊。

林薇薇被他吓得后退了两步,眼泪真的掉了下来:“景深,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谣言?外面那些人都在胡说八道,说……说苏晚是什么大公司的老板,说她停产药是为了报复你……这怎么可能呢?她不就是个普通的孤女吗?这一定是她故意放出来,想让你回心转意的阴谋!”

然而,她这些自我安慰的话,在陆景深听来,却是无比的讽刺。

他看着林薇薇那张还在努力扮演无辜的脸,第一次发现,那双他曾经觉得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的,是掩饰不住的算计和贪婪。

他猛地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挣扎着要下床。

“你给我滚出去!现在就滚!”他嘶吼着,将床头柜上的一切都扫落在地。

林薇薇被他癫狂的样子彻底吓坏了,尖叫着跑了出去。

整个病房,再次恢复了死寂。

陆景深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苏晚,必须找到她。

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活下去。

07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那可怜的自尊。

陆景深不顾医生的强烈反对,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像一张巨网撒向全城,疯狂地寻找着苏晚的踪迹。

他先是回到了那栋他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别墅,但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室的清冷。

苏晚带走的东西少得可怜,仿佛她从未来过。

他又驱车去了苏晚父母的墓地,空旷的陵园里只有呼啸的风声,墓碑前干干净净,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他打电话给那些曾经和苏晚有过几面之缘的“朋友”,但那些人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用一种嘲讽的语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全世界,仿佛都联合起来,将苏晚藏了起来。

陆景深的病情在日益加重,没有了“心复宁”,他的身体机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胸闷、盗汗、心绞痛的症状,有好几次,都是靠着助理及时塞过来的硝酸甘油才捡回一条命。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英俊面容,在短短几天内就变得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嘴唇发白。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商界帝王,如今却像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流浪狗。

与此同时,关于陆景深和苏晚的舆论风向,也开始发生了诡异的逆转。

创世纪生物CEO的真实身份,不知被谁捅到了媒体上。

虽然没有实证,但“陆景深前妻疑似手握救命药专利”的猜测,还是引爆了全网。

人们开始重新审视那场发布会,苏晚的平静和陆景深的指责,在新的背景下,有了全新的解读。

大众的同情心,开始从“苦情恋人”陆景深和林薇薇,转向了那个被污蔑后,手握王牌冷静反击的“大女主”苏晚。

陆景深的社交媒体下面,开始出现大量的嘲讽和质疑。

“所以,陆总是把自己的救命恩人给踹了?这剧情我爱看!”

“前脚刚把老婆说成插足者,后脚就发现人家是唯一的药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我现在严重怀疑,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坐等陆总跪地求饶。”

这些言论,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切割着陆景深那早已不堪一击的自尊。

他的公司股价,也因为董事长的健康危机和这桩丑闻而开始大幅下跌。

恐慌的投资人和股东,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内忧外患之下,陆景深终于被逼到了绝境。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不仅会死,他辛苦建立的商业帝国也会分崩离析。

于是,在张诚的建议下,他做出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感到屈辱的决定——召开第二次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陆景深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但再名贵的衣料也掩盖不住他的憔悴和病态。

他站在台上,面对着比上次多了一倍的记者,声音沙哑地开口了:“大家好,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是想就我前几天冲动的言行,向我的前妻,苏晚女士,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恳求:“同时,我也想以一个普通患者的身份,恳请创世纪生物的负责人,Dr. Susan Su,能够以千万患者的生命为重,尽快恢复‘心复宁’的生产。

无论您有什么样的条件,我们都愿意谈。”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甚至不惜将自己包装成一个为民请命的“圣人”。

他以为,用舆论和道德绑架,总能逼苏晚现身。

08

苏晚坐在她那间顶层办公室里,通过巨大的屏幕,同步观看了陆景深这场“情真意切”的个人表演秀。

看着屏幕上那个面色惨白、强颜欢笑、试图用道德绑架来逼她就范的男人,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他还是老样子,永远那么自私,永远都想把一切都算计到对自己最有利的境地。

即便是求人,也要拉上“千万患者”的大旗,将自己摆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苏总,需要回应吗?”美玲站在一旁,轻声问道,“公关部已经准备好了几套方案。现在舆论对我们非常有利,只要我们发声,就能彻底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苏晚端起面前的红茶,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摇了摇头:“不急,让他再多熬一会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老鼠死得太快,那就太没意思了。”她要的,从来不只是让陆景深身败名裂,她要的是彻底摧毁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包括他的公司,他的尊严,和他那颗虚伪的心。

在陆景深的发布会结束后的一个小时,创世纪生物的官方网站,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声明。

声明中,他们首先感谢了社会各界的关心,然后话锋一转,用一种冰冷而专业的口吻指出:声明的最后,他们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

这则声明,简直就是一枚精准投下的重磅炸弹。

它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陆氏集团。

什么“为民请命”,什么“患者为重”,在创世纪生物这番“正义凛然”的声明面前,陆景深的说辞瞬间变得苍白无力,甚至显得虚伪可笑。

公众的想象力是无穷的,他们立刻脑补出了一场“渣男前夫为夺取救命药专利,不惜污蔑天才妻子,逼其离婚,最终自食恶果”的年度大戏。

陆氏集团的股价,应声而跌,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蒸发了近百亿。

投资人彻底恐慌了,抛售股票的电话几乎打爆了所有券商的交易系统。

陆景深不仅没能用道德绑架逼出苏晚,反而被对方反手一将,连带着自己的商业帝国也推到了悬崖边上。

双重打击之下,陆景深在办公室里,喷出了一口鲜血。

而此刻的林薇薇,在看到陆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新闻后,终于意识到这艘看似华丽的巨轮可能真的要沉了。

她没有去医院看望陆景深,而是悄悄地联系了律师,开始咨询如何转移她名下那些陆景深赠与的财产。

同时,她还联系了几个自己在国外的朋友,为自己铺好了退路。

这对曾经在发布会上“情深意切”的男女,在真正的灾难面前,只剩下了各自的算计和背叛。

09

陆景深的世界,正在一片一片地崩塌。

健康和事业的双重危机,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动用了最后的私人关系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他终于查到了创世纪生物总部的地址。

这一刻,他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和尊严,像一个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疯了一般地冲向了那里。

当他跌跌撞撞地闯入那栋充满未来感的摩天大楼,报上自己的名字时,前台小姐只是公式化地微笑,告诉他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陆景深哪里还管得了这些,他硬是闯过了保安的阻拦,冲进了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这里不是冰冷的办公室,而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其中穿梭,讨论着复杂的学术问题。

而在花园的最中央,那个他寻遍了全世界的女人,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她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地转过身来。

那一刻,陆景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攥住了。

眼前的苏晚,自信、强大、光芒万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掌控者的气场。

这和那个在他身边温顺、安静、毫无存在感的“陆太太”,完全是两个人。

他突然明白,他娶回家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猫,而是一头暂时收起了利爪的猛虎。

“你来了。”苏晚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苏晚……晚晚……”陆景深的声音干涩而嘶哑,他本能地想用过去亲昵的称呼来拉近关系,“你听我解释,发布会的事情是个误会,我……”“误会?”苏晚打断了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当着全世界的面,说我是插足你们爱情的第三者,这也是误会?”

陆景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了活命,终于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把药给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公司,我所有的钱,只要你开口,我全都给你!我们复婚好不好?我马上就和林薇薇断绝关系,我向全世界给你道歉!”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试图用金钱和旧情来打动苏晚。

苏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动容,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夫妻一场?”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陆景深,你真的爱过我吗?”不等他回答,苏晚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那是他和林薇薇的对话。

“景深,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离婚啊?我真的等不了了。”“急什么,宝贝儿。当初医生说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环境来养病,我才娶了她。她这个人虽然无趣,但胜在听话好拿捏。等我病彻底好了,或者公司下一个坎过去了,我立马就踹了她,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一个替代品而已,你跟她计较什么。”

录音里的声音,正是陆景深自己。

时间,是一年以前。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在利用我。

原来,我这三年的婚姻,我付出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陆景深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10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有‘夫妻情分’吗?”

苏晚收起手机,声音冷得像冰。

“陆景深,你曾当着全世界的面说我是插足者,那么现在,你又以什么身份,来求我这个‘插足者’施舍你一条命?”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陆景深的脸上。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所有的语言都化为了绝望的呜咽。

苏晚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了几份文件。

“想活命,可以。”她的话,让陆景深灰败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第一,”苏晚将一份文件丢在他面前,“公开召开记者会,向我,以及我的父母,就你之前的污蔑言论,进行公开道歉,澄清事实真相。”“第二,”她又丢下另一份文件,“这是股权转让协议。将你名下陆氏集团5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新成立的‘思源医疗慈善基金会’。”

“第三,”苏晚的眼神变得凌厉,“林薇薇涉嫌商业间谍罪,试图窃取我公司的核心研究数据,这份证据,我会交给警方。至于你,必须出庭作证,指证她的一切行为。”

陆景深看着那些文件,每一条,都是在剥夺他最珍视的东西——名誉、财富、爱情。

但他别无选择。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支笔。

“我签……我全都答应……”为了活下去,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苏晚冷漠地看着他签完所有文件,然后拨通了内线电话:“美玲,进来处理一下。”美玲带着法务团队走了进来,专业而高效地办完了所有的交接手续。

“药呢?”陆景深抬起头,卑微地看着苏晚。

“药,我一粒都不会给你。”苏晚的话,再次将他打入冰窟。

看着他绝望的眼神,苏晚才缓缓说道:“‘心复宁’的全部专利,我已经捐赠给了思源基金会。

基金会即刻起会授权三家药厂,以成本价进行量产。

三天后,市面上就会有充足的药品供应。

你想活命,就自己去医院排队买药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瘫倒在地的陆景深,转身,走向了那片灿烂的阳光。

故事的结局,没有任何悬念。

陆景深按照协议,召开了第三次发布会,当着全世界的面,承认了自己的谎言和卑劣,身败名裂。

他失去了公司,失去了财富,成了一个需要靠慈善药物续命的普通病人。

林薇薇因为商业间谍罪和欺诈罪,锒铛入狱。

而苏晚,则以创世纪生物CEO和思源基金会理事长的身份,开启了属于她的,一个全新的时代。

她不仅为自己报了仇,也完成了恩师的遗愿,让曾经昂贵的救命药,能够帮助更多需要它的人。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强大、自由,且光芒万丈。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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