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演员闫学晶在直播中谈及儿子生活现状,语出惊人。她表示,32岁的儿子一年需要挣“百八十万”家庭才能运转,但儿子作为演员年收入仅几十万元,儿媳从事音乐剧年收入不足十万元,家庭入不敷出。
这番言论迅速引发轩然大波。不少网友质疑其有炫富之嫌,相关话题登上热搜,她代言的品牌“佐香园”更遭到部分网友抵制。
事件发酵一周后,品牌方于1月5日回应称,法务部正在评估代言合同。闫学晶的儿子则表示,家人从未就此事公开回应,网上流传的所有所谓“回应”均不属实。
明星“卖惨”为何总失灵?
闫学晶描述的儿子家庭状况,年收入几十万元、妻子收入不足十万元,却需要负担北京房贷、育儿、教育等,年开销高达80万元至100万元。在普通人看来,这组数字本身就构成了一种认知冲击。对于绝大多数工薪家庭而言,年收入几十万元已是难以企及的目标。
闫学晶口中“不够花”的年入四十万元,与普通人的生存现实形成反差。北京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公布的数据显示,2024年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53214元,即便一个三口之家,年均消费也仅十余万元。
当一日片酬相当于普通人十年劳作,当“基本生活需求”被重新定义为常人难以企及的奢侈,创作者对普通人生活境遇的理解便不可避免地发生扭曲。
“儿子如果在电视剧行业坚守会很难,压力非常大,另外一个出路就是跑横店闯一闯。”闫学晶本人出身农民家庭,从业余小剧团演起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当她觉得儿子去横店是“被迫无奈”的选择时,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来时的路。
当明星与大众失去“共同语言”
从郑爽“日入208万元”的惊人数字,到苏芒对650元日餐费的轻蔑,再到闫学晶为儿子“哭穷”引发的哗然,本质上反映的是明星群体与普通大众之间日益扩大的认知鸿沟。这种鸿沟不仅体现在收入水平上,更体现在对“困难”与“压力”的感知与定义上。
对于年收入几十万元的明星家庭来说,压力可能来自维持某种特定的生活方式、社交圈层或子女教育路径;而对于大多数普通家庭,压力则来自基本的住房、医疗、教育和养老保障。
闫学晶并非首个因“哭穷”而翻车的公众人物。此前,演员董洁也在带货直播间吐槽,称儿子一年的马术、高尔夫等课外班费用稳稳超过100万元,一边感慨“快养不起了”,一边又坚持这些奢侈课程“一个都不能少”。
这类言论之所以让网友反感,是因为它们与普通人的生活现实严重脱节。普通家庭的孩子请个大学生家教,父母都可能感到压力巨大,而那些昂贵的课外班,大多数人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演员秦海璐曾直言,演员一部戏的片酬够老百姓过一辈子;葛优也坦言“干演员这行不辛苦,给的钱挺多”。这些才是行业内的实在话。
明星公开抱怨收入低、压力大、生活苦,之所以让人反感,根本原因在于他们不懂真正的普通人生活有多难。当明星在直播间倒苦水时,普通人正在为柴米油盐精打细算。
流量时代更需守住敬畏之心
闫学晶风波并非个例,它为所有公众人物与品牌敲响了警钟。
作为从二人转演员成长起来的一级演员,闫学晶曾凭借朴实角色积累了“亲民”人设,却在直播流量中迷失了自我。从关闭评论区、投诉吐槽博主,到用尖锐言辞硬刚网友,一系列操作彻底消耗了大众好感,甚至让其原定参与的央视春晚语言类节目前景不明。
对公众人物而言,敬畏之心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份敬畏,是对受众的尊重,明白每一份关注都源于信任;是对言行的克制,知晓聚光灯下无小事;是对责任的坚守,主动传递正向价值观。在信息传播飞速的当下,公众人物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放大,唯有守住言行边界,才能行稳致远。
文艺工作者需扎根人民
其实,文艺工作者获得体面收入本无可厚非,但问题在于,收入水平、社会地位的提升是否必然伴随着对生活根基的疏离?历史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从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呐喊,到鲁迅对祥林嫂命运的深切凝视,他们的深刻正源于此:始终将文艺的根系深植于最广阔的生活土壤。
当前影视业面临的真正挑战,不是如何创造更高的票房或收视,而是如何重建与人民的实质性联结——文艺创作需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
这并非要求文艺工作者必须过着清贫生活,而是呼唤一种自觉的、持续的、真诚的与现实对话的能力。从俯视到平视,从想象到理解,唯有如此,文艺才能找回它打动人心的力量。
记者/刘丹
编辑/尹玮 校读/李乐
初审/胡兆红 终审/李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