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一场儿童慈善画展上，霍家三岁孩童一幅水彩拼贴画悄然走红。画中两个背影格外惹眼，一个身着旧布鞋俯身收拾玩具，一个立于光晕里眉眼带笑。画角一行稚嫩铅笔字，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情——姥姥还惦记着灶上的汤。

这幅画的背后，藏着一位老人的日常。2026年初展览当日，天未破晓，范玉梅已经在厨房忙碌两小时。砂锅文火慢炖，鸡肉剁成细末，搭配姜片枸杞，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半山腰的豪宅里，唯有厨房这一隅亮着灯，老人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还在睡梦中的一家人。

从保定到香港，范玉梅的行囊里永远装着家乡的味道。自晒的干菜，自制的花椒油，还有一个搪瓷饭盆。那是女儿郭晶晶儿时用过的物件，如今盛着外孙们的乐高零件，却依旧被她擦拭得锃亮，半点锈迹都寻不到。

郭晶晶嫁入霍家时，婆家本想请专业育儿嫂，甚至安排双语早教团队上门。这样的安排，旁人看来是天大的福气。范玉梅却只是默默坐在客厅角落，低头把布鞋带子重新系了又系。

夜里，她轻声对女儿提起往事，当年郭晶晶发烧到39度，她抱着孩子在训练馆外守了一整夜，那般煎熬无助，从无人搭手。郭晶晶听完沉默不语，转天便婉拒了婆家的所有安排。

范玉梅本可以在老家安享晚年。女儿幼时练跳水，她在北京陪了整整十年。看着女儿退役、成家、生子，她的心愿早已圆满。

偏偏霍家公婆离婚的消息传出后，郭晶晶一通电话打来，声音里满是疲惫，只说孩子们近来频频做噩梦。电话那头，孩子的哭声和摔东西的声响清晰传来，范玉梅的心瞬间揪紧。

翌日清晨，范玉梅独自背着磨破边角的背包踏上行程。高铁转地铁，再步行二十分钟，她硬是凭着自己的双脚走到了霍家大门。门开的瞬间，小外孙扑过来抱住她的腿，脆生生喊着姥姥，那一刻，她攥紧背包带的手心全是汗水。

初到香港的一个月，范玉梅鲜少出门。每日五更天起床，先为一家人煲好热汤，再准备营养早餐。

孩子醒后，她陪着读绘本、搭积木，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她听不懂粤语，也摸不透家里保姆闲聊的内容，多数时候，就坐在阳台小凳上，翻看前一天的《文汇报》。那报纸是她特意托老家邻居寄来的，只为能多了解一些大陆的新闻。

朱玲玲偶尔会来看望外孙，每次都是一身光鲜，身后助理提着大包小包的进口玩具。一回撞见范玉梅蹲在地上，给孩子系鞋带，老人的T恤领口洗得发白，肩带处还贴着一块补丁。

朱玲玲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对身边摄影师说，家里真是有福气，两位妈妈都用心照料孩子。镜头扫过的瞬间，范玉梅头也没抬，只顾着把孩子的鞋带理得整整齐齐。

家族聚会的合照里，从来寻不到范玉梅的身影。每次有人招呼她上前，她都摆摆手，说要去瞧瞧炉子上的汤。

一场生日宴上，全家人围着蛋糕拍照留念，她却在角落里，将用过的纸盘一张张压平叠好。照片流传到网上，有人疑惑发问，那个忙活的人，是家里新来的阿姨吗？

无人知晓，老人背包侧袋里，藏着外孙换下的第一颗乳牙，红纸包裹，写着名字和日期，郑重又珍贵。

在范玉梅的教导下，孩子们养成了不少好习惯。每天晚饭后背一首唐诗，才能吃到甜甜的水果；周末要完成家务清单，叠被子、擦桌角、给绿植浇水，样样都不能落下；压岁钱也不能乱花，一半存进铁皮盒子，另一半由她带着，捐给街市旁的流浪猫窝点。

孩子的钢琴课上，老师用节拍器教导指法，范玉梅却有自己的妙招。她偷偷找来彩色贴纸，贴在琴键上标记节奏变化。这法子，是她当年看郭晶晶练跳水，在本子上画分解图琢磨出来的。起初孩子不解，后来发现这样记谱又快又准，连钢琴老师都忍不住称赞，这老太太，真是有大智慧。

霍震霆曾想带孙子去澳门游玩，却被范玉梅劝着改了期。她直言，作业没完成，孩子出去玩也不会安心。那天下午，她坐在书桌旁，一道一道检查算术题，铅笔划过纸张沙沙作响，专注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在训练日记里记录女儿成绩的时光。

有天半夜，范玉梅醒来，发现厨房亮着灯。郭晶晶坐在桌边喝着温水，眼眶泛红。母女俩相对无言，范玉梅转身热了一碗汤。那汤是当年国家队集训时的配方，鸡骨搭配红枣黄芪，慢火熬足三个钟头，暖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底。

天快亮的时候，母女俩并肩站在阳台，望着窗外。城市灯火渐渐黯淡，远处码头传来轮船的鸣笛声。郭晶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她知道，母亲本不愿来这里操劳。范玉梅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她不来，谁会记得孩子们几点该吃饭，谁会当真在意孩子们梦里的恐惧。

黎明将至，厨房的灯再次亮起。砂锅盖子边缘，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范玉梅掀开锅盖，轻轻搅动着汤面的油星。窗外天色依旧昏沉，整座城市尚在沉睡，而这一方小小的厨房，早已盛满了人间烟火，和化不开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