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6日,石家庄的天气呈现出阴冷的状态。
在殡仪馆的万芳厅内,李如刚的追悼会正在安静地开展着。
前来参加追悼会的同行以及亲友的数量不是很多,所以殡仪馆厅外显得比较空旷。
这也和他这一生的情况相契合,他认认真真地说相声,安安静静地度过日子。
灵堂的布置十分朴素且干净。
正中间摆放着三束紫色的鲜花,其颜色显得较为素雅。
李如刚的遗照悬挂在中间的位置,照片的两边用白色的雏菊以及其他的白花进行衬托。
整个屋子显得格外安静且庄重。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遗照旁边的那副挽联,仅仅有十四个字。
烛光莹莹地照耀着百代,桃李夭夭地遍布于九州。
不少前来的人都会在这副挽联前面站立一会儿,并且点一点头。
这副挽联写得确实很贴切。
一个烛光表明他自己一辈子在台上就好像一支蜡烛,照亮了别人。
一个桃李说明他教导学生,徒弟和徒孙遍布在各个地方。
追悼会上有两个未到场之人所送的花圈颇为显眼。
其中一个是曲艺协会主席冯巩所送的花圈,体积较大,放置在那里很是显眼。
另一个是侯耀华所送的花圈,问题出现在花圈所挂的缎带上。
缎带上写着侯耀华携同两门弟子敬挽。
仅仅是这个携同两门弟子,就让不少前来吊唁的同行以及后来看到照片的网友心中产生了疑问。
有人私下议论。
这“两门”指的是常家和侯家?他这样代表是否合适?
有了解内情的人进行了相关解释。
侯耀华所说的两个门派,其中一个是常宝华先生的常氏相声门派。
他在2009年拜常宝华为师,算是常门的弟子。
另外一个自然就是他父亲侯宝林大师的侯门。
从这一层关系来说,他这样表述好像没有明显的问题。
但是圈内的人都清楚,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侯耀华和已经去世的李如刚先生之间有过一些小的矛盾。
当年侯耀华非常希望能够促成相声演员杨议拜入侯家门下,曾经邀请李如刚老先生帮忙进行牵线搭桥。
这件事情一度将低调的李老先生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让他承受了不少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那我们再来说说李如刚。
他这一生活得清晰,也活得专注。
他年轻的时候主要的搭档是康达夫。
他俩一起说相声,配合得较为默契,还取得了不少成绩。
后来还一同拜在了侯宝林大师的门下。
可惜的是1991年4月29号,搭档康达夫先一步离世了。
从那以后李如刚的演艺之路好像缺失了一部分,剩下的便是长久的怀念了。
我认为李如刚的特别之处在于他是半路出家。
他于1960年从河北工学院毕业并且留校任教。
他是相声界里少见的具有理工科大学背景的表演者。
这样的跨界经历或许会让他对相声艺术有着更为独特的理解。
他的大弟子祁建国回忆,李老常常教导弟子说相声的创作需要扎根于人民、深入到生活之中。
祁建国跟随恩师已经有五十多年了,到现在仍然铭记着那番教诲。
要认认真真地学习技艺,要堂堂正正地做人,作品要贴近时代,语言和包袱得保持纯洁干净。
晚年的时候,李如刚把精力集中在相声艺术的普及以及传承方面。
不管是对于已经成名的同行,还是对于热爱相声的年轻学子,他都用心地进行传授,不谋求回报。
河北省曲艺家协会驻会副主席兼秘书长袁冀民回忆说,李老为人十分随和,对后辈毫无保留地给予帮助。
并且不辞辛劳。
他曾经说过都说名师能够培养出高徒,按照他的看法,重要的不是“有名气”,而是要“清楚明白”。
清楚明白相声的门道,也清楚明白做人的道理。
去年五月份的时候,相声演员李哲去进行探望并且拍摄了合影。
在那张合影之中,李如刚显得极为消瘦,衣服看起来呈现出空荡荡的状态。
但是当他见到老朋友到来的时候,他的脸上洋溢着十分开心的笑容。
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
在那个时候众人都觉得这位老先生的精神状态还算是可以的。
从去年春节时的欢声笑语,到五月份合影时的消瘦情况,再到现如今灵堂之上的遗照。
时间流逝得非常迅速,让人不敢仔细去进行思索。
或许可以这样去思考。
一位一辈子都保持低调的老先生结束了他的一生。
围绕着他的最后一点话题,是一幅花圈上的署名方式。
这件事情是不是挺值得去琢磨一番?
相声这一个行当,讲究辈分,讲究师承关系。
可是到了现如今,老一辈的人渐渐地都没有了。
很多传统的规矩、人情的微妙之处、名分的重量,到底还剩下多少实实在在的意义?
追悼会已经结束,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灵堂之中有一副挽联上面写着桃李满天下,曾经他的徒弟们站在那里,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冯巩所送的大花圈和侯耀华那个引发议论的花圈,并排摆放着。
默默地诉说着这个行业当中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