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日深夜11点，冯提莫对着镜头笑了笑，把美颜软件里的“磨皮”“美白”“瘦脸”挨个点了“关闭”。

屏幕里的她瞬间变了样：额角有几点浅褐色的斑，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唇釉印，连下巴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温蜂蜜水，对着弹幕说：“今天没开美颜，你们凑活看。”

这句话像颗石子扔进水里，弹幕瞬间炸了。有人刷“比我家楼下卖菜的阿姨还显老”，有人问“是不是化疗把皮肤搞坏了”，甚至有个ID直接发：“嘴周怎么像长了胡子？好恶心。”冯提莫盯着那行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是她治病时养成的习惯，用来克制情绪。她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笑：“34岁了，老姑娘嘛，素颜能看就行。” 而就在三天前，她刚在微博转发了“某平台拟限制团播过度美颜”的消息，配文只有四个字：“早该如此。”

冯提莫和“美颜”的恩怨，早从2023年就开始了。那时她正红得发紫：刚在重庆人民大礼堂开完个人演唱会，唱了《再见前任》《佛系少女》等几首爆款歌，拿了“年度最佳新人歌手”和“最具人气主播”两个奖。但她偏要“搞事情”。

在小号开了个“素颜直播挑战”，每周五晚上9点，准时关掉所有美颜，对着镜头聊天。有一次她在厕所直播卸妆，洗面奶泡沫糊了一脸，还不忘跟观众说：“你们看，我额头的痘是昨天吃火锅长的，鼻子上的黑头是熬夜熬的。”

那次直播吸引了17万观众，有人留言：“第一次见主播敢这么真实。”但更多的是质疑：“是不是想博眼球？”“本来就不好看，素颜更丑。”冯提莫没删那些评论，反而截图发了微博：“我是歌手，不是花瓶。”

2024年的夏天，冯提莫的“素颜挑战”停了。她被查出甲状腺癌复发，而且癌细胞转移到了颈部淋巴结。医生说：“必须立刻停止工作，接受碘131治疗。”那时她刚签了一个综艺合约，准备去录第一期，却只能把机票退了，收拾行李去医院。

治疗的日子像一场噩梦：每天吃没有盐的饭，喝难喝的中药，头发一把一把掉。她把自己的光头拍下来，发给经纪人：“别告诉粉丝，我怕他们担心。”经纪人回：“你以前那么勇敢，现在怎么怕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2023年直播卸妆时，有个粉丝说：“提莫，你素颜比美颜好看。”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真实”比“完美”更重要。

2025年底，冯提莫回归了。她没开演唱会，没发新歌，而是做了个“室内歌舞团播”，舞台上有乐队，有伴舞，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唱《佛系少女》。直播前，工作人员问：“要不要开点美颜？”她摇头：“不用，我现在的脸，是医生给的。”

2026年1月，“平台拟限制过度美颜”的消息传开时，冯提莫正在练歌。她拿着手机刷到那条新闻，立刻转发到朋友圈，配文：“早该如此。”经纪人打电话过来：“你不怕得罪同行？”她笑着说：“我连癌症都不怕，还怕得罪人？”

1月5日的直播里，她把“限制美颜”的话题聊得更直接。她拍着桌子说：“现在的主播，美颜开得比换头术还厉害！有的人大眼睛尖下巴，现实中根本不是那样；有的把腿拉得比电线杆还长，站起来比我还高，我155，我敢说，你们敢吗？”说完，她关掉了所有美颜，露出脸上的瑕疵。

评论区的反应比她想象中更激烈。有人说：“比我妈还显老，你也好意思播？”有人问：“是不是治病把脑子治坏了？”但更多的是支持：“提莫好刚，我就喜欢真实的你。”“素颜比那些磨皮的好看一百倍！”

冯提莫翻着评论，突然想起去年在医院里，护士给她看的粉丝留言：“我们等你回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冯提莫的“真实”，不止体现在素颜上。她的身高一直是公众热议的话题，官方资料从158改成155，和其他艺人同框时总显得“娇小”。有人翻出她以前踩12厘米高跟鞋的照片，说她“装高”；有人说她“矮得像个小学生”。但这次回归，她在团播里穿了平底鞋，笑着说：“155就155，总比用特效拉腿强。”

她也不避讳自己的过去。在直播里，她聊起治病的经历：“我去年做碘131治疗，头发掉得只剩几根，每天戴着帽子出门；我吃了三个月的中药，舌头都苦得没味道；我甚至想过，万一死了怎么办？”但她话锋一转：“现在我活下来了，还有什么怕的？”

网友的态度分成两派。有人冷嘲热讽：“素颜算什么，你本来就不好看。”有人说：“你就是想博同情。”但冯提莫不在乎。她在微博里写：“我治过病，死过一次，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是美颜，不是身高，是我唱的歌，是我给粉丝带来的快乐。”

1月6日深夜，冯提莫结束直播时，屏幕里还飘着“素颜好真实”的评论。她关掉摄像头，摸了摸脸上的护肤品，那是她治病时医生推荐的，适合敏感肌。窗外的重庆夜景闪着光，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医院里数点滴。

“早该如此”，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像在说美颜，又像在说自己的人生。而屏幕外，还有12万观众等着她明天的直播，这次，他们想看看，没有滤镜的冯提莫，唱的歌是不是还是那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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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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