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4号晚上，澳门金光综艺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连出租车司机都在说：“今晚不是颁奖，是古生（古天乐）摆擂台。”TVB的红毯灯刚亮，ViuTV的应援灯牌已经闪成一片紫海，两边粉丝互呛的声音盖过了引擎。谁也没想到，一场“撞档期”能把香港电视圈最后一块遮羞布撕下来——原来台庆也可以像抢车位，谁横谁赢。

古天乐的出现让局面更赤裸。他没走TVB的老门，直接钻进ViuTV评委席，西装领口还别着《寻秦记》的迷你徽章。镜头扫过，老牌“视帝”们集体黑脸，弹幕却炸成烟花：#古仔叛逃#瞬间飙到热一。可说白了，哪有什么叛逃，只是一次迟到的结账——十年前TVB把《寻秦记》电影改编权卖给他，价码三千万，当时高层笑他“人傻钱多”，如今这部剧场版回本五千万，还顺手把衍生剧、沉浸式戏剧、NFT盲盒全打包上市，TVB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卖的是金矿，人家买的是铲子。

更扎心的是，ViuTV根本没掏多少现金。电讯盈科内部邮件泄露，古天乐的“七位数出场费”直接折算成《寻秦记》衍生剧30%的投资份额，等于用未来的钱买现在的流量。算盘珠子蹦到脸上，传统电视台还在算收视率，人家已经把用户年增速45%的流媒体当提款机。myTV SUPER的280万用户听起来不少，可平均年龄48岁；Viu那边25岁以下的占六成，广告商用脚投票，奶粉和保险撤档，手游和潮牌蜂拥，一条插播价码差出三倍，TVB想喊“情怀”都破音。

最妙的是IP全链锁死。黄易家属一句“全品类授权已签给天下一”，等于把《寻秦记》从小说到游戏到数字藏品全装进古天乐的口袋。NFT那1万个头像30秒卖空，二手地板价翻六倍，年轻人一边骂“割韭菜”，一边把项少龙当微信头像。老派制片人在酒店酒吧拍大腿：“我们当年只想到卖碟！”碟片时代早完了，现在卖的是身份标签，是“我早一秒抢到”的优越感，TVB手里只剩一条老剧片头曲，循环播放像哀乐。

所以1月4号那场“对撼”没有输赢，只有结账。TVB把舞台灯开到最亮，也照不亮自己股票K线的绿；ViuTV把呐喊声推到最大，也不过替古天乐的新片做免费预告。观众散场时，门口黄牛收灯牌，紫色五块一个，TVB的蓝色十块三个——连二手市场都懂，旧时代的怀旧也不值钱。至于古天乐，早从侧门溜走，被拍到在便利店买三明治，对着镜头笑一下，口罩都遮不住眼角褶子：他早就赢了，在2014年那个被嘲笑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