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到李如刚老先生离世的消息时,手里的热粥都凉了半截——1月4日清晨6点23分,石家庄的寒雾还裹着市井的烟火气,这位侯宝林大师的亲传弟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享年89岁。
可能00后、90后的朋友对“李如刚”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在我们这些跟着老相声长大的人心里,他可是侯派相声里响当当的“硬核传人”。谁能想到啊,台上把包袱抖得妙趣横生的老先生,竟是河北工业大学毕业的理工科高材生!当年他放着稳稳的工程师饭碗不干,一头扎进相声圈,这一守就是60多个春秋,把青丝熬成了白发,把热爱刻进了骨子里。
还记得他和搭档康达夫拜入侯门后,俩人跟着师父跑遍大江南北,百余场义演场场座无虚席。《新花》里的生活百态,《工地红花》里的工人趣事,还有和马季合作的《看电视》,那些包袱干净得像刚摘的黄瓜,接地气又有巧思,当年火得街头巷尾的收音机里全是他俩的声音。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守在黑白电视机前,就盼着他俩出场,爷爷笑得假牙都快晃掉了,我跟着瞎乐,现在想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合家欢”——没有网络热梗,没有刻意煽情,只靠扎实的功底和真诚的态度,就能让人笑得酣畅淋漓。
台下的李如刚,更是让人打心底里敬服。他总把“认认真真学艺,堂堂正正做人”挂在嘴边,一辈子收了19个入室弟子,倾囊相授毫无保留,连冯巩都特意为他敬献了花圈,字里行间满是对前辈的敬重。如今,他的遗体告别仪式定在1月6日上午9点,石家庄市殡仪馆万芳厅,不少网友留言说:“就算到不了现场,也得翻出他的老段子再听一遍,这是我们能给老先生最实在的送别。”
说真的,89岁算是高寿了,可这份舍不得,就像心里被掏走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疼。你想想,一个本该和图纸、公式打交道的工科才子,偏偏对相声爱得痴狂,这份不带半点功利心的痴迷,在如今这个凡事都要算“投入产出比”的时代,简直比黄金还珍贵。
可再看看现在的相声圈,真叫人一言难尽。流量至上,热搜为王,段子里不是生硬堆砌的网络热词,就是靠低俗包袱博眼球的套路,听着不仅不乐呵,反而让人心里发堵。有网友吐槽“现在的相声是‘听个热闹’,老艺术家的相声是‘品个味道’”,这话太戳心了!李如刚那代人,他们的相声是“磨”出来的——《俏皮话》里的文字游戏藏着语言智慧,《工地红花》里的钢筋水泥都带着生活温度,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只有对艺术的敬畏和对观众的真诚。这才是相声该有的样子啊!
更让人泪目的,是他藏了半个世纪的遗憾。当年他和康达夫一起构思《燕赵笑谈》,才刚写了三页草稿,搭档就突发急病离世。这份未完成的手稿,他锁进木箱一藏就是几十年,弥留之际还在叮嘱弟子:“一定要整理好,别断了我们当年的念想。”现在这年代,爱情能快餐化,友情能掺利益,可李如刚偏把和搭档的那点情谊、没写完的半本脚本,揣在怀里捂了几十年。这份重情重义,在满是浮躁的相声圈里,就像一汪清泉水,把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路全冲干净了。
去年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拜师风波,更让我看清了他的风骨。侯耀华牵头让杨议补拜侯门,点名要李如刚出来作证“师父当年有意收徒”。镜头前,他被推着表态,面对各种试探和裹挟,终究只说了句“师父当年确有此意”,之后便缄口不言,任凭外界猜测。有人说他“被胁迫”,有人说他“想蹭热度”,可现在再回头看,他哪里是在乎那些虚名浮利?他只是不想辜负师父的教诲,不想污了相声这门手艺,不想在是非纷争里丢了艺人的体面。
比起现在圈里为了流量互相撕逼、为了资源勾心斗角的乱象,李如刚的沉默与清醒,就像暗夜里的一盏灯,照亮了“学艺先做人”的初心。侯派弟子这些年走了一个又一个,马季、师胜杰、如今又添了李如刚,他们带走的不只是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更是那个“说好相声就行”的黄金年代。
李如刚走了,但他留下的经典不会过时,他践行的道理不会被遗忘。那些干净纯粹的笑声,那些深入骨髓的热爱,那些不慕虚名的坚守,会永远留在我们心里,成为相声圈最宝贵的精神财富。说到底,我们怀念李如刚,怀念的不只是一位老艺术家,更是那个相声纯粹、艺人走心、观众真诚的美好年代。
你小时候有没有守在收音机前等过他的节目?有没有哪段相声让你至今想起还忍不住笑?老艺术家身上的坚守、纯粹、重情义,哪一点最戳你?评论区聊聊你的感受,一起缅怀这位真正的相声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