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退场的时候,没有掌声,也没有告别仪式,只是忽然不见了,费玉清就是这样,台上唱了一辈子,最后一句话写完,笔一放,人就走了。
那首《一剪梅》一出来,很多人心里都会动一下,不是旋律多新,是陪的时间太长,八十年代开始,他的声音就在电视里反复出现,西装笔挺,脖子微仰,唱得干净克制,后来红到什么程度,三年拿三次金钟奖,男歌手里能跟他并排说的,也就那几个人。
再往后,跟周杰伦唱《千里之外》,又上春晚,年轻人也认识他了,舞台上是诗人,综艺里却能随口抛段子,被叫“污妖王”,反差越大,人气越稳,一年跑巡演跑到哥哥张菲都说他比总理还忙。
二零一九年,他忽然封麦,一封手写信,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很多人以为他病了,直到告别演唱会,他才说清楚,父母都走了,舞台再亮,也没人分享。
母亲走的时候,他抱着不肯松手,后来唱到思念的歌,总是眼眶先红,父亲走得更突然,家人瞒了四天,他在外地演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这事他一直没放下。
他真名叫张彦亭,家里条件不好,父亲是公务员,三个孩子,钱不够用,后来父母离婚,跟着母亲过日子,姐姐张彦琼很早出来打工,驻唱,被唱片公司看中,改名费贞绫,红得很快
姐姐先站住脚,把两个弟弟都拉进圈子,费玉清性子内向,被安排去酒吧唱歌练胆子,后来练得太过,成了台上最会说话的那一个。
唱歌比赛拿了名次,姐姐带他去见刘家昌,一听就收徒,这条路才算彻底打开。
后来事情变了,姐姐事业稳定,却突然出家,剃度,换了身份,生活却一点不清简,袈裟贵,出行讲排场,还欠下大笔债务,一次一次找弟弟还,费玉清和张菲没多说,先把钱补上。
再后来,事情没停,欠得更多,兄弟俩只好改成每月给固定生活费,这一步彻底撕裂关系,姐姐在外面指责,弟弟选择沉默,亲情就这么断了。
感情这块,他也没走远:和安井千惠那段,认真过,谈到结婚,却被要求入赘,放弃事业,放弃国籍,一条条摆出来,他没接,分了。
之后没再结婚,江蕙一直在他身边,练歌陪他,熬汤给他,他冲奖的时候,她陪到天亮,他为姐姐的事难过,她在旁边撑着,她生病化疗掉头发,他天天去讲段子逗她。
她说过,他要是求婚,她会答应,他也说过,将来想葬在她旁边。
现在两个人住得近,不张扬,不热闹,不是夫妻,却比很多夫妻走得久。
退圈五年,他的日子很简单,早上给院子里的鱼换水,照顾花草,没行程,没通告,也没人催。
不结婚,不生子,一个人,却不孤独,舞台留给过去,生活留给现在,这大概就是费玉清最舒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