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才过不到三天,影坛老牌武指袁祥仁、两位南京幸存者潘巧英与徐德明,以及97岁的足球裁判泰斗高慎华相继离去,世界忽然安静了
那天是1月1日中午,香港的冬日阳光并不锋利,消息却很重
69岁的袁祥仁走了,地点在伊利沙伯医院,家属与导演李力持先后确认了噩耗,丧礼定在2月1日世界殡仪馆
“永远怀念袁祥仁师傅,一路好走”
李力持写下这句时,我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到那种塌陷
很多人也许叫不出名字,但一想到《功夫》里拿着破书推销“如来神掌”的老乞丐,或《武状元苏乞儿》里那抹调皮又敦厚的喜感,脸就自然浮出来了
我总会想起片场的热气
听圈内人说,四十度的天,地面烫得直冒气,他气喘吁吁被人架着进场,开机灯一亮像是有人在他胸口拧开了一个开关,整个人立刻有劲儿
这是一种拿命去敬业的老派劲儿,明明不张扬,却有股硬气撑着人心
他曾说过要演到一百岁,话出得豪,命却不由人
看着成龙还在大银幕上翻滚,刘晓庆七十多岁照样游泳跑步,赵雅芝依旧风姿不减
袁祥仁的离去像在提醒我们,时代的灯可以一直亮,人却总有要告别的一刻
同样在1月1日夜里,南京传来一个沉静的消息
95岁的幸存者潘巧英走了
她的一生像一根紧绷的弦,拉在历史的横梁上,多少年不肯松
纪念馆的公告很克制:在册在世幸存者减少到了23位
这句话读起来没有情绪,却让人心里一冷
第二天,96岁的徐德明也离开了
名单再次减少到22位,数字冷冰冰,背后是活着的记忆在一点点退场
有时候我会站在纪念馆的照片墙前,灯光很柔,影像很旧,空气安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呼吸
我们以为历史装进书里就不会再疼,其实疼一直在,只是我们习惯了
1月2日晚上九点过几分,上海也传来消息
新中国第一代足球裁判高慎华去世,享年97岁,上海市足球协会发了讣告
很多人未必知道他的名字,但看过一场公平的比赛就知道裁判的分量
规则这件事,平日看不见摸不着,却在每一次争执里维系秩序,这样的人离去,总让人默默脱帽
我想到冬夜里的球场,白色呼吸在灯下起伏,哨声清亮
我们把热爱交给运动,规则把比赛撑成一个有边界的世界
与此同时,网络里也翻涌着另一类消息
有人说,一个名叫秦贝贝的00后舞蹈老师在25岁时因病离世,曾经的甜蜜恋情在重病面前走散,照片里的笑容还在,人却不在了
关于这则消息,目前更多来自社交平台与网传内容,尚未见到权威渠道在2026年1月的确认
我能理解大家的痛感,年轻意味着未来,失去就更像突如其来的黑
但涉及尚未核实的生死,我们需要放慢,别因为传播速度让亲者更痛
还有人提到“国宝级”女教授仇登波、法学界的杨鹤皋离世
同样缺乏权威更新,我宁愿等一份确定的讣告,再郑重写下名字
这些消息并不是为了把一个新年写成凝重的底色,而是提醒我们,生命从来没有“跨年缓冲期”
年轻不等于豁免权,名利也买不到续命的门票
这句话看似冷酷,可越过冷酷就会抵达清醒
比如张柏芝,去年她说自己已经写好遗嘱,连遗照和最后穿什么都安排妥当,很多人当时觉得她太“丧”,甚至担心她状态
但我现在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一份对家人的负责,清楚边界,提前把容易起争执的地方排好雷
你想象一下,深夜里翻看文件,给三个孩子留下一份不让他们为钱吵架的安排,这不是悲观,是把复杂的人生做了一次认真收纳
我们总以为很多事可以等
等天气再暖一些出去走走,等周末再去看那场老电影,等有空再约一次很久没见的朋友
可时间不按我们的表走,它从不提醒,只是轻手轻脚向前
我记得有次晚上加班到很晚,回家的路上想起《功夫》里那场雨,滴在石板上,袁祥仁的角色捧着“如来神掌”,胡说八道里藏着一丝温柔
角色走了,人走了,留下的却是那种把苦日子当成笑话讲的劲儿
有时候,告别也会教我们怎么生活
看见喜欢的人就说喜欢,想和父母多说几句就现在打电话,想吃的那顿烧烤就别把“改天”挂在嘴边
这不是鸡汤,是真实的生活方式
在能力范围内把今天过好,把重要的人照看好,把琐碎的事处理清
让意外来的时候,至少不会把爱与遗憾堆成难以收拾的山
写到这里,我又想到那些名字背后的日常
袁祥仁的丧礼定在2月1日,应该会有很多圈内人去送他一程,武侠片的黄金时代是无数人青春里的共同语言
纪念馆里那份不断更新的幸存者名单,还会继续维护
每一次减少,都在提醒我们记忆需要传承,不只是纪念,更是延续
球场上,年轻的裁判会站到那个位置上
哨声继续,规则继续,公正继续
这三天像一堂无声的公开课,告诉我们无法决定生命的长度,但能决定它的温度
如果你此刻正读到这里,不妨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安排
把重要的事写下来,把想做的事排个日程,把该说的话说出口
不是为了对抗死亡,而是为了把生活过得清楚、热烈、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