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第一名媛裘丽琳,和戏子私奔,生下6个家喻户晓的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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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八年的那个深夜,上海滩发生了一件足以让整个上流社会炸锅的大事。

没有事先张扬,也没有十里红妆,裘天宝银楼的三小姐裘丽琳,穿着一套睡衣,脚踩一双拖鞋,趁着家人不注意,直接翻窗户跑了。

这一跳,她把自己从豪门千金的位置上跳了下来,跳进了一辆破旧的黄包车,也跳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这事儿要是放在今天,绝对是微博服务器瘫痪级别的热搜。

要知道,裘家当时在上海滩是什么段位?

那是拥有谦和茶庄、致和钱庄两大金库,还握着“裘天宝银楼”这个超级IP的顶级豪门。

裘丽琳手里拿的本来是标准的“躺赢”剧本:混血神颜、精通英法双语、家财万贯。

按理说,她这辈子最大的烦恼,应该是在几百个军阀二代或者买办巨贾里挑个顺眼的,继续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丝雀生活。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不仅把剧本撕了,还狠狠地踩了几脚。

她看上的那个男人,叫周信芳。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这就是个名字,但在当年的京剧界,艺名“麒麟童”的他就是绝对的顶流,连梅兰芳都得敬他三分。

不过,在那个阶级森严得像铁桶一样的年代,名气再大,也是个“戏子”。

在上流社会的眼里,戏子就是个供人取乐的玩意儿,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娶豪门千金了。

这种跨越阶层的结合,在当时不叫爱情,叫自甘堕落。

裘家人的反应特别真实。

为了断了女儿的念想,他们把裘丽琳软禁在家里,找了一堆所谓的“门当户对”来逼婚。

换做一般的姑娘,哭两天闹两天,最后也就认命了。

但裘丽琳这人骨子里就有一种可怕的赌性。

那个深夜的私奔,就是她对命运最有力的回击。

第二天,裘家老爷子气得发抖,直接在《申报》等大报上连登了几天的声明:“裘丽琳背离家庭,即刻脱离父女关系。”

这招太狠了。

这不光是断了经济来源,更是社会性死亡的判决书。

而且那时候周信芳还有个名存实亡的原配没离清楚,裘丽琳这一跑,直接背上了“私奔”加“做小”的双重骂名。

那阵子,全上海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但这姑娘是真的硬气。

脱下高定礼服,换上布衣,她不仅没哭穷,反而迅速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头脑。

她发现周信芳虽然红得发紫,但口袋里根本没钱。

一查账才发现,戏班子的老板欺负艺人不懂财务,那是往死里坑,演出费被克扣得所剩无几。

裘丽琳一看这情况,立马就不干了。

这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直接摇身一变,成了中国演艺圈第一代“硬核经纪人”。

她也不跟戏院老板废话,直接把账本往桌子上一拍,开始重新谈分成。

那个年代的上海滩,戏院和帮派那是穿一条裤子的,想从他们嘴里抢食,搞不好是要把命搭进去的。

据说为了保护丈夫和争取利益,裘丽琳随身包里常年装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她每天跟着戏班子跑码头,管账目、谈合同、挡流氓。

以前周信芳只知道闷头唱戏,赚多少钱全凭老板良心,有了裘丽琳之后,该拿的一分不少,周家迅速积累了可观的财富。

她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名媛不一定是花瓶,有时候也是能够挡子弹的防弹玻璃。

如果故事只到这里,那也不过是个精明老婆帮老公致富的俗套故事。

裘丽琳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那种穿越时空的远见。

四十年代末,局势动荡,战火眼看就要烧过来了。

这时候周家已经有钱了,按老百姓的想法,那就是买房置地,给孩子们留足金条,让他们以后吃喝不愁。

但裘丽琳不这么想。

她看着家里那几个还在打闹的孩子,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理解不了的决定:把孩子全部送走。

她太清楚“戏子之后”这个标签有多重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哪怕你再有钱,也就是个高级点的“玩意儿”。

她不想让孩子们将来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想让他们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随波逐流。

于是,她制定了一个近乎冷酷的规则:所有孩子,必须读书,必须出国,必须靠自己。

从大女儿开始,她像送走一只只雏鹰一样,硬生生把还没成年的儿女一个个推向了未知的海外。

那时候交通不便,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

每次送别,她都戴着墨镜,不让孩子看见她哭,等人上了船,她才敢摘下眼镜,眼睛早就肿得不像样了。

为了凑够这笔天文数字般的学费,她甚至变卖了自己的首饰和细软。

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这种“清空家底”也要投资教育的魄力,简直是神操作。

事实证明,这把豪赌,她又赢了。

看看这几个孩子的履历,简直就是“全员恶人”级别的精英。

长子周少麟,后来回国成了麒派艺术的掌门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三女儿周采芹,考进了英国皇家戏剧学院,成了好莱坞第一个华裔“007邦女郎”,那可是六十年代,华人面孔在西方大银幕上那是稀有物种;二儿子周英华,哪怕你没听过他的名字,也该知道“Mr. Chow”餐厅,那是西方名流政要必须打卡的顶级中餐厅,连披头士想吃饭都得排队;小女儿周采茨,后来成了香港娱乐圈的幕后推手,张国荣、张学友这些天王巨星的崛起,都有她的影子。

这六个孩子,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活成了各自领域的传奇。

要是没有当年裘丽琳那狠心的一推,他们大概率只能在上海弄堂里,顶着“名角之后”的虚名,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

所谓的母爱,在裘丽琳这里,不是把孩子护在翅膀底下,而是狠心把他们踹下悬崖,逼着他们学会飞翔。

只可惜,老天爷总是喜欢在完美的剧本上撒点狗血。

一九六八年,那个特殊的年份,上海的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因为长期操劳加上环境恶劣,裘丽琳得了严重的肾病。

要是放现在,透析一下也就保住了,但在当时那种缺医少药、连医生都被批斗的情况下,治病成了奢望。

那天,她躺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身体浮肿得厉害,身边没有那几个引以为傲的子女陪伴,只有周信芳守着她。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或许会想起四十年前那个翻窗的夜晚,想起提着手枪跟黑帮谈判的日子,想起把孩子们送上轮船的那个码头。

她这一辈子,就像是一场没有停歇的战斗,从家族的叛逆者,到丈夫的守护神,再到儿女的领路人,她把每一个角色都演到了极致。

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七日,裘丽琳闭上了眼睛,终年63岁。

没过几年,那个被她护了一辈子的男人周信芳,也跟着她去了。

参考资料:

周采芹,《上海的女儿》,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年。

树棻,《上海的最后旧梦》,文汇出版社,2010年。

上海市档案馆编,《上海档案史料》,上海三联书店,199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