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53岁的国家一级演员闫学晶在直播间哭诉“儿子年入几十万不够在北京生活”,引发全网对“凡尔赛式哭穷”的热议时,她的老搭档——坐拥近3000万短视频粉丝的冯巩,却以截然不同的姿态刷屏网络:橱窗空空如也,从不直播带货,短视频里尽是100平老房、纸箱堆屋、反复使用的一次性口罩等朴素日常。两位同是国家一级演员的文艺工作者,在流量变现的浪潮中走出了两条方向迥异的道路,恰如一面双面镜,照见了流量时代下价值观的巨大分野。
闫学晶的“哭穷”闹剧,本质是特权阶层与普通民众的认知割裂。她在直播中强调儿子儿媳年收入合计不足40万,北京家庭年开支需80-100万,言语间满是生活压力。但公开信息却戳穿了这份“委屈”:她本人年均直播带货净收入就达900万至1400万元,商演与影视酬劳叠加后年收入轻松突破1500万;儿子林傲霏名下关联三家企业,单部戏片酬曾达108万,全年收入早已突破200万。所谓“生活压力”,实则是三亚220㎡海景房、北京金融街140㎡商品房的物业费,是单日1290元的食材成本,是70万元的奢侈品置装费。当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仅4.1万元,无数普通人年入十万便要支撑全家生计时,闫学晶将奢侈消费的压力包装成“生存困境”,既是对普通劳动者的冒犯,更是对“贫困”二字的亵渎。这种借助“哭穷”制造话题、引流带货的操作,暴露了部分公众人物将流量异化为谋利工具的浮躁心态。
反观冯巩的坚守,则诠释了文艺工作者应有的清醒与本分。近3000万粉丝的账号,按行业标准测算,单是广告代言、直播带货的年收入就可达数千万元——陈赫首场直播4小时销售额便破8000万,贾乃亮、戚薇等明星场均GMV数百万起步,这些数字足以让任何流量主体心动。但冯巩却选择“背道而驰”:短视频里没有精心设计的人设,只有白墙老沙发、茶渍厚重的玻璃杯、公园遛弯的寻常场景;生活中拒绝主办方专车,自己打车赶车,回老家探望亲人时,镜头里是墙面斑驳的老屋和桌上的家常菜。这种朴素不是刻意摆拍,而是刻入骨髓的习惯——童年靠捡煤核取暖、一家八口挤小平房的经历,让他始终保持着对物力的敬畏。作为中国曲艺家协会前主席,他本有足够资历追求奢华,却始终坚守“扎根群众”的初心,把精力放在传递欢乐、传承非遗相声上,而非流量变现。
两人的反差,核心是金钱观与职业观的根本不同。闫学晶将流量视为变现的捷径,把“维持优渥生活”等同于“生存必需”,甚至不惜通过诚信缺失的方式消耗公众信任;冯巩则将流量视为与观众沟通的桥梁,始终牢记文艺工作者“以人民为中心”的使命,拒绝被资本裹挟。在这个“人设”泛滥、流量至上的时代,冯巩的选择尤为珍贵:他证明了真正的影响力,从来不是粉丝数背后的商业价值,而是源于作品的感染力与人格的公信力;真正的“德艺双馨”,不是挂在嘴边的标签,而是在利益诱惑面前守住底线的清醒。
流量本身并无对错,关键在于使用者如何驾驭。闫学晶的“哭穷”之所以引发反感,不在于她拥有财富,而在于她滥用公众信任、漠视普通人的真实困境;冯巩之所以赢得尊重,不在于他刻意朴素,而在于他始终保持着对艺术的敬畏、对生活的真诚。文艺工作者的价值,终究要靠作品与品格立身,而非流量与财富堆砌。当越来越多的公众人物把直播间变成“名利场”,把粉丝当成“提款机”时,冯巩的“守拙”恰似一股清流,提醒着我们:流量可以带来关注度,但唯有坚守初心、恪守本分,才能在时代浪潮中走得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