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好莱坞血案:从冰淇淋小妹到花花公子女郎,却惨死丈夫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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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8月14日,洛杉矶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

西洛杉矶的一栋两层公寓楼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霉味。

这地方离好莱坞那光鲜亮丽的日落大道只有几英里,却像是两个世界。

正午十二点,一辆银色的水星美洲狮(Mercury Cougar)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女人让周围灰扑扑的街道瞬间失去了颜色。

她叫多罗茜·斯特拉滕(Dorothy Stratten),这一年刚满20岁。

即使戴着墨镜,路人也能认出那张脸——就在几个月前,她是全美报刊亭最抢手的封面女郎,《花花公子》赫夫纳钦点的“年度玩伴”。

此刻,她手里没有鲜花,也没有奢侈品手袋,只有一只紧紧攥得发白的手,里面捏着几张薄薄的纸。

那是

离婚协议书

朋友早就警告过她:“别去,多罗茜。那个男人疯了,他买了枪。”

私家侦探也警告过那个男人:“放手吧,她现在是天上的星星,你够不着了。”

但多罗茜还是来了。

她太善良,或者说,她太习惯于顺从那个“创造”了她的男人。

她以为这只是一次体面的告别,只要给了钱,那个男人就会放她自由。

她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只主动把脖子伸向屠刀的白天鹅。

门开了。

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叫保罗·斯奈德(Paul Snider)。

即使在室内,他也穿着那身略显油腻的廉价西装,留着精心修剪却依然显得猥琐的胡子。

房间里乱得像个垃圾场,唯独墙上整整齐齐。

墙上贴满了多罗茜的照片——从青涩的打工妹到全裸的封面女郎。

“你来了,宝贝。”保罗的声音沙哑,眼神里没有爱,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他看着多罗茜,就像看着自己即将失去的、唯一的私有财产。

多罗茜深吸了一口气,迈进了那个弥漫着陈旧烟味和绝望气息的房间。

这一脚,迈向了地狱。

要把时间倒回两年前,才能看清这场悲剧的引线是如何埋下的。

1978年的温哥华,阴雨连绵。

18岁的多罗茜在一家Dairy Queen(冰淇淋店)打工。

那时的她,穷,但美得惊心动魄。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美,但保罗·斯奈德知道。

当时的保罗27岁,是个满嘴跑火车的皮条客,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车展模特生意。

他在柜台前看到了多罗茜,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爱情,而是一座金矿。

保罗手里有一个关键道具——

一台老式的拍立得相机

“以此为证,我会让你成为明星。”保罗举起相机,对着正在挤冰淇淋的多罗茜按下快门。

那张照片里,多罗茜笑得局促而羞涩。

这台相机,成了保罗手中的“点金石”。

他用这些照片,加上那一套娴熟的PUA话术:“这里配不上你,只有跟着我,你才能去好莱坞。”

对于从小家境贫寒的多罗茜来说,保罗是第一个告诉她“你很特别”的人。

她信了。她以为这是灰姑娘遇到了王子,却不知道这是猎人发现了猎物。

保罗拿着多罗茜的裸照寄给了《花花公子》。

为了能在照片背面签上“丈夫”的名字以宣示主权,他在去洛杉矶前,急匆匆地诱导多罗茜结了婚。

那是一场没有任何祝福的婚礼。

多罗茜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婚纱。

“你是我的作品。”

新婚之夜,保罗看着手中的相机,对多罗茜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像个魔咒,死死箍住了这个女孩的一生。

洛杉矶,名利场。

多罗茜的飞升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那种“邻家女孩的纯真”与“极致性感的肉体”形成的巨大反差,瞬间击穿了全美男性的防线。

休·海夫纳(《花花公子》创始人)视她为下一个玛丽莲·梦露。

好莱坞的大门向她敞开,顶级派对的邀请函如雪片般飞来。

然而,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保罗·斯奈德成了那个尴尬的“多余人”。

在豪宅的派对上,人们簇拥着多罗茜,却把保罗挡在圈外。

大佬们在背后讥笑他:“看,那个就是多罗茜的皮条客丈夫。”

他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说着粗俗的笑话,拼命想证明自己是“大佬”,却处处碰壁。

巨大的落差让保罗的心态彻底扭曲。

回到家,那个在外面光芒万丈的女明星,依然要忍受丈夫的辱骂和控制。

保罗开始疯狂地监视她,甚至雇佣私家侦探跟踪她的一举一动。

那台曾经记录美好的相机,彻底变质了。

即使多罗茜已经开始在正剧电影中露脸,保罗依然只会拿着那些大尺度的照片到处向人炫耀:“看,这是我老婆,她的身体是我的。”

他无法接受多罗茜的成长。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有思想的妻子,而是一个永远听话的赚钱机器。

当多罗茜试图讨论剧本、讨论艺术时,保罗只会粗暴地打断:“别忘了是谁把你从破冰淇淋店带出来的!”

他在原地踏步,而她已经飞向了云端。连接两人的那根线,即将绷断。

转折点发生在电影《They All Laughed》(哄堂大笑)的拍摄片场。

多罗茜遇到了导演彼得·博格丹诺维奇。

这不仅是事业上的转机,更是灵魂上的觉醒。

彼得没有把她当成一个花瓶,而是把她当成一个有天赋的演员。

他送她书,教她表演,带她去真正的艺术餐厅。

在彼得的眼睛里,多罗茜第一次看到了尊重。

这种对比是致命的。

一边是粗俗、控制欲极强的丈夫,一边是温文尔雅、懂得欣赏她的导师。

多罗茜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必活在保罗的阴影里。

“我要离婚。”

当多罗茜第一次在电话里说出这两个字时,电话那头的保罗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保罗的世界崩塌了。

这不仅仅是失去妻子,更是失去了他唯一的摇钱树,失去了他在好莱坞赖以生存的唯一身份标签。

他开始买醉,买大麻,最后,他买了一把枪——

莫斯伯格500型12号口径霰弹枪

他在朋友面前哭诉,在私家侦探面前发疯。

他拿着那台旧相机,翻看以前的照片,嘴里念叨着:“她不能这么对我,我不允许。”

多罗茜并不知道保罗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法律上的切割。

那天中午,她带着那一万多美元的现金和离婚协议,以为可以用钱买断过去。

她低估了一个自卑男人的毁灭欲

视线拉回1980年8月14日的那个下午。

公寓里,谈判破裂了。

没有人确切知道那一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但根据现场的痕迹和警方的推断,多罗茜并没有大吵大闹。

她可能还在试图安抚保罗,告诉他即使离婚了,她也会在经济上照顾他。

但这对保罗来说不仅是羞辱,更是终极的否定。

“如果我不能拥有你,那谁也别想拥有你。”

保罗拿出了那把霰弹枪。

并没有电影里那种惊心动魄的搏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多罗茜甚至来不及呼救。

“砰!”

这一声巨响,轰碎了多罗茜·斯特拉滕的脸,轰碎了好莱坞的美梦,也轰碎了那个年代所有女孩关于“灰姑娘”的幻想。

保罗并没有立刻自杀。

他在尸体旁待了近一个小时。

也许他在欣赏自己最后的“杰作”,也许他在用那台相机记录这血腥的一幕(这一细节虽未被官方档案公开确认,但符合他的病态心理)。

最后,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当天深夜,当尸体被发现时,现场的惨状让见多识广的洛杉矶警探都感到反胃。

门缝里流出的血,染红了门外的地毯。

第二天,全美震惊。

报纸的头条不再是多罗茜的性感照片,而是这起骇人听闻的谋杀案。

休·海夫纳发表了沉痛的声明,导演彼得·博格丹诺维奇陷入了终生的悔恨。

更为荒诞和讽刺的是,几年后,彼得·博格丹诺维奇娶了多罗茜的亲妹妹路易丝。

仿佛在这个名利场里,每个人都在拼命抓住多罗茜的影子,却没有人能真正挽回那个逝去的生命。

多罗茜死时只有20岁。

她的墓志铭上刻着几句诗,但在世人眼里,她的一生更像是一句残酷的警示:

并不是所有的灰姑娘都能穿上水晶鞋,有些人穿上的,是通往地狱的红舞鞋。

【结语】

多罗茜·斯特拉滕的悲剧,不仅仅是一起情杀案,更是那个时代好莱坞造星工业对女性物化、剥削的极致缩影。

美貌是她的通行证,却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她试图从一个男人的附属品变成一个独立的人,却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