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邻居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提着菜回家,他戴着旧帽子,头发花白,步子慢,有人认出他,就是那个曾经登台逗笑无数观众的相声演员牛群,身边没有太多随从,经常在附近出现的年轻人是牛群的儿子,牛童。现在的画面和平时媒体记忆中光鲜的舞台不一样,但这却是牛群晚年生活的一部分。
回看他的舞台生涯,辉煌是在九十年代,当时他和搭档冯巩配合默契,经常登台演出,也常录制节目,那几部小品和段子挺受欢迎,小偷公司《点子公司《拍卖》之类作品影响面不小,他那时候被不少观众熟知和喜欢,成了舞台上的一线顶流,名声大了就进入更大圈子,后来还当上全国政协委员,身份和影响力也就随之扩大。
这种事业高峰的背后,离不开家庭的支持,牛群的妻子刘肃为家庭做出了很多牺牲,她放弃了自己原本的工作,承担起了照顾家庭的责任,代替儿子和牛群处理日常生活琐事。除了日常的家务,她也帮助丈夫处理经纪事务,替他谈节目,安排演出。外人常常说,她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正因如此,牛群才能够放心地将精力放在舞台上,放在各种尝试上。
成名之后,牛群没有一直守着相声不放,他开始尝试商业运作,办了一本叫《名人》的杂志,他亲自组建编辑团队,租赁办公场地,安排印刷与发行,投入了大量资金和精力,不过杂志运作没多久就出现了资金问题,最终停刊,造成了经济损失,这次失败并没有让他停止折腾。
2000年代快结束时,他作出更让圈内圈外感到惊讶的决定:离开相声舞台,去安徽蒙城县挂职当副县长,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亲友多数反对,老搭档冯巩极力劝阻他,但没有改变他的想法,到蒙城之后,他用在文艺界的名气,帮助当地做宣传工作,宣传内容涉及当地特色农产品,像牛肉干之类,他也参加一些地方活动,助力宣传,当地一些群众对他做的宣传表示赞同,觉得有人来帮忙提高知名度是好事。
但他上任也引起了不少的争议,有对一所特殊教育学校办学方式变更的质疑声,有人将公办学校变民办与他的任职联系起来,外界开始猜测这背后是否存在利益链,网上有人匿名举报,称他挪用为学校筹来的捐款,数额高达500万,还有人说他低价拿地套现数千万,这样的指控很快就在网络上发酵,对于一个公众人物而言,名誉的损失比金钱的损失更难以挽回。
经相关部门调查,关于贪污、低价拿地的传言被查实为谣言,有些传言是没有根据的,是有人故意散布的。但事实澄清之后,公众的质疑并没有完全消除,名誉受损之后,牛群做出了一些极端行为,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捐出去,包括在北京的房产和部分银行存款,还进行了公证,他办理了遗体捐献的公证,死后愿意把自己的身体捐给医学研究,这种做法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部分观众的质疑,有人认为这是他用真诚换回信任的一种方式。
家庭方面出现激烈矛盾,刘肃对丈夫没有考虑家庭未来生活保障就将全部资产捐出的做法非常不满,为了维持一家人的开销,她不得不卖掉自己多年收藏的包包和首饰,长期的经济压力加上对丈夫选择的失望最终导致离婚,2007年刘肃提出分开,带着当时已经成年的儿子出国读书,从此与牛群的联系大大减少。
牛群2005年结束蒙城县的职务返回北京,那时家产已散尽,没了原先的居住条件,只能租住简陋的房屋,想要维持生计,他试着重返演艺圈,但时代已变,新的表演力量涌现,郭德纲,德云社这些团体吸引了众多观众,人们的笑点和娱乐方式也发生了改变,牛群很难像过去那样找到稳定的舞台,媒体上的街头抓拍图使得他的晚年形象在公众眼中固化为拮据模样,关于他靠每月几千元退休金生活的坊间传闻流传,确切数字外界难以证实,不过生活不如从前的印象已形成。
老搭档冯巩虽然和他关系亲密,但无力阻止牛群当初的选择,冯巩的反对也没能阻止牛群走上政治任职和资产捐赠的道路,最终没有避免婚姻破裂、家产散尽,舆论和现实的双重打击,使牛群在公众眼中一度成为“跌到谷底”的人物,面临孤独和老年生活的风险。
故事的转折点是他的儿子牛童,牛童在成长中感受到父亲的长期不在身边,父母离婚后,牛童跟着母亲去美国学习,那时候和父亲联系少了,牛童在美国努力学习,后来去了美国弗吉尼亚大学,毕业后他创业,开过一个小的文化公司,做过宣传片和相关项目,工作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商业运作,于是进入教育行业,当一名英语老师,工作稳定。
牛童能力允许时,他开始修复和父亲的关系,他回到北京定居,租住在父亲房子附近,方便照顾牛群,他日常陪父亲看病,料理家务,处理一些生活琐事,时间一长,父子关系缓和,过去的冷淡被实际行为填补,多数邻居看到的,是牛童按时买菜,给老人做饭,帮忙缴费,陪老人散步的画面,这些琐事让牛群的晚年日子慢慢平稳。
牛群的一生中有过舞台上的成功,也有过跨界失败的代价,他的选择影响了事业轨迹,也改变了家庭命运,冯巩无法阻止,有些选择是个人意愿的后果,最能依靠的还是血缘亲情,牛童的回归成了他晚年生活的重要依靠,生活给他带来了重创,也在最后时刻给予温暖,这个经历提醒人们,成名和选择会有复杂后果,家庭支持和个人责任都很重要,若有记载或细节与事实不符,欢迎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