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武汉的樱花刚刚落尽,22岁的朱力亚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前一秒她还是外语系让人艳羡的优等生,下一秒,她成了那个年代人们唯恐避之不及的“瘟神”。
命运的玩笑开得太过残忍。那个让她引以为傲的巴哈马籍男友马浪,前脚刚以“回国治病”的理由登机离开,后脚学校的外事机构就找上了门。
对方甚至没有太多铺垫,直接抛出了那个足以毁灭她一生的真相:马浪不仅感染了艾滋病,而且已经发病到了晚期。
那一刻,朱力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起男友临走前那是4月2日,他们最后一次发生关系。仅仅过了不到48小时,她就从沉浸在异国恋甜蜜中的少女,变成了HIV病毒的携带者。
“好累,活得好累,累到骨子里了。”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把自己关在宿舍,拉紧黑色的窗帘,哪怕外面阳光明媚,她的世界也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她甚至觉得,路边的一朵小花,一阵风,都与她不再有关联。
回看这场悲剧的起点,仅仅源于一种那个年代特有的“虚荣”与好学。
朱力亚想练好口语,想通过接触外国人来提升自己的视野。她坦诚地承认:“如果说有功利性,也就是想利用他学好英语。”
两人相识于2002年,在这段关系中,朱力亚付出了全部的热情。她帮他交流、购物、旅游,甚至在他身体出现异样肺部感染、发烧时,依然不离不弃。她以为这是爱情的考验,却不知道这是死神的敲门砖。
最让人心寒的不是病毒本身,而是人性的欺骗。马浪早就知道自己病了,甚至在离开中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对这个深爱他的中国女孩吐露半个字。
当系里的书记含着泪告诉她:“你知不知道,他已经到了艾滋病晚期?”朱力亚并没有歇斯底里。她说不出恨,或者说,在那一刻,恨已经没有了意义。
在确诊后的日子里,朱力亚面临着双重折磨:病毒的潜伏和社会的排斥。
学校让她搬出了学生公寓,住进了招待所。昔日的同学朋友,如果知道真相,恐怕会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她。在这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城市里,还有几位女大学生有着同样的遭遇,但她们选择了人间蒸发。
朱力亚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站出来。
她是当时中国唯一敢公开自己身份的在校女大学生。她接受采访,出版《艾滋女生日记》,把自己血淋淋的伤口撕开给世人看。
“我不恨他,但我希望全国的大学生兄弟姐妹,一定要有一个清醒的性行为。”她在镜头前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时,眼神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沧桑。
她试图用自己破碎的人生,为后来者竖起一道警示牌:激情可以有,但安全底线绝对不能丢。
朱力亚曾悲观地预言:“只要过得快乐,活个七年八年也就够了。”
甚至设想过自己的葬礼:穿漂亮的衣服,化浓妆,在世界卫生组织的注视下谢幕。
然而,生活并没有按照剧本结束。随着热度褪去,朱力亚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关于她的现状,成了互联网上一个解不开的谜。
有人说她早已因病离世,兑现了那个悲伤的预言;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她依靠药物控制住了病情,改名换姓,甚至结了婚,有了健康的孩子,彻底回归了普通人的生活。
无论真相如何,那个曾经勇敢站出来的22岁女孩,已经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她用自己惨痛的青春,给那个性观念刚刚开放却又缺乏防护意识的年代,上了一堂最昂贵的生理卫生课。
在这个谈“艾”色变的时代,我们与其窥探她的现状,不如记住她留下的那句血泪忠告。
对于朱力亚当年的“自我曝光”,有人说是勇敢,有人说是哗众取宠,你如何看待她当年的选择?
信息来源:
朱力亚:中国首位公开感染艾滋病女大学生的自述央视国际